三下五除二，慕容清把干粮硬壳剥了个精光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麦饼，就着溪水吹了吹，撕开一张嘴塞进去，嚼得声都快忘了。林惊羽看着师傅这吃相，嘴角抽了抽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跟在山里当野人似的。

"图个啥？"慕容清慢悠悠地咽下麦饼，擦了擦嘴角，声音在风中飘过来，像几块冰砸在林惊羽心上。"知难而退呗。"

林惊羽差点把刚塞进嘴里的麦饼喷出来。知难而退？他瞅瞅周围光秃秃的山壁，再瞅瞅前面那条隐约可见的小路，咽了口唾沫。"师傅，您这……也不提前说啊，就凭咱们俩这身板，真跟过去，怕不是两招就被撂那儿了？"

慕容清头也不抬，小口小口地喝着溪水："我这不是瞅着那边有人影晃悠呢，兴许能打探点消息。不行就撤呗，天地之大，哪里不能容身？"

这师傅，说话永远是这么云淡风轻，仿佛什么大事都跟他没关系似的。林惊羽翻了个白眼，但转念一想，这也不是师傅第一次这么干了。以前闯祸，师傅也总是一副淡定的样子，最后还不是靠他这铁憨憨徒弟把事情收拾利索。得，这摊子还得他收拾。

两人顺着溪水边走，几步远就能看到小路那边传来一阵阵喧哗。越靠近，声音越大，还夹杂着兵刃交击的叮当声。林惊羽握紧了腰间的铁棍，手心都出汗了。他试着用声音传音，结果刚一开口就被慕容清抬手阻止了。

"低调，低调。"慕容清压低声音，眼神锐利地扫过周围，"好像是几个江湖败类在争什么东西，看架势不对劲。"

林惊羽顺着师傅的目光望去，只见小路的岔道口，围着七八个人，个个面目狰狞，手里拿着刀枪棍棒，正围着两个人厮杀。被打的两人狼狈不堪，苦苦支撑着，身上已经挂了彩。

"这……这新来的?"林惊羽小声问。他虽然经常听江湖传言，但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种地头蛇抢夺。

慕容清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地抽出了鞭子。那鞭子看似简陋，却泛着一层奇异的光泽。林惊羽一看这架势，就知道师傅又要动手了。

"师傅，咱们……也上去？"林惊羽咽了口唾沫，虽然平时跟着师傅练功，但真要上战场，还是有点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