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水……" 江凯又喊了一声，喉咙里腥腥的，全是血腥味混着消毒水的刺鼻味，堵得他呼吸都不畅快。眼皮子沉得像灌了铅，他挣扎着想抬手，可浑身像被压了块千斤巨石，动弹不得。明明记得自己刚给病人做完阑尾炎手术，怎么说没就没，这算什么情况？

他努力睁眼，视线模糊，只看见一双穿着白大褂的手正把他扶起来，然后是温热的温水沾湿了毛巾，轻轻擦拭在他脸上。在医院里醒来，鼻腔里全是浓重的消毒水味，还有那种特有的，属于医院的冷清。

"醒了？" 一道温和的女声响起，江凯循声望去，是个穿着护士服的年轻姑娘，正关切地看着他。

"我……这是在哪儿？" 江凯虚弱地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
"省立医院外科病房。" 姑娘笑着回答，"你昨天给那位老爷子做完手术，直接就晕过去了，后来抢救了半天才稳住。现在总算醒了，真是吓死人了。"

老爷子？江凯脑中灵光一闪，努力回忆着昨天的手术病人，最后定格在一张苍老而痛苦的脸庞上——林父！他给林薇的爸爸做的阑尾炎手术。

"林……林父他怎么样了？" 江凯急切地问。

"已经脱离危险了，正在恢复期。" 姑娘笑着，"老爷子淤血压迫肝门，手术开了好几个小时，确实有些凶险。不过有你在，一切都顺利多了，医生都夸你技术精湛呢。"

江凯听了，心里松了口气。虽然只是常规手术，但林父的情况确实比较复杂，要是处理不好，后果不堪设想。他记得重生前，林父就是因此差点一命呜呼。

"多谢。" 江凯有气无力地说，"我这又是怎么回事？"

"没什么，手术后的疲惫加上失血，你身体太虚了，直接就晕了过去。" 姑娘解释道，"要不要再喝点水？"

"嗯。" 江凯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，接过递来的水杯，慢慢地喝了几口。

喝完水，感觉好多了，江凯坐起身，看着窗外，思绪万千。这次重生，他成了江凯，一个普通的医生，却因为手艺不错，在医院里混得风生水起。前世，他因为一场意外死去了，临死前才明白，自己最爱的女人林薇，对自己一往情深。可惜，他没机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