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……又渴了。

江凯再次发出声音，这一次沙哑得厉害，喉咙里火烧火燎的，全是血腥味和消毒水的混搭味儿，呛得他只想干呕。眼皮子沉得像是被铅块砸着，每个眼缝里都像是塞了棉花，怎么也睁不开了。他挣扎着想抬手，摸摸嘴唇，干得都裂开了口子。

“水……”他又一次哑着嗓子喊，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。

黑暗中，似乎有脚步声传来，然后一个陶瓷杯被轻轻放在床头柜上，杯子里装满了水。

“小凯，你醒了？”一个温和的女声响起，带着几分关切。

江凯的意识稍微清晰了一点，他努力地想睁开眼睛，但眼皮太重了，就像黏住了一样。他感觉眼皮下面压着一块大石头，怎么也抬不起来。

“妈……”他无意识地应了一声，然后又沉沉睡去了。

当江凯再次醒来的时候，已经是下午了。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了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。

江凯坐起身，感觉脑袋昏沉沉的，像是被重锤敲打过一样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然后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，喝了一大口。

水很凉，很舒服。江凯感觉喉咙里的火苗一下子就被扑灭了，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。

“妈，我醒了。”江凯喊了一声。

房间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然后门被推开了。江凯的丈母娘，也就是李梅，走了进来。她看到江凯醒了，脸上露出了微笑。

“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。”李梅走过来，坐在床边，手里拿着一个温度计，轻轻放在江凯的额头上。

“你发烧了，烧到了39度。”李梅皱了皱眉头，“怎么会发这么高的烧？”

江凯摇了摇头，表示不知道。他记得自己小时候得过一次高烧，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会发这么高的烧。

“别担心，我给你吃点药，很快就退烧了。”李梅说着，从医药箱里拿出一种药丸，递给江凯。

江凯接过药丸，放进嘴里，然后喝了一大口水。

药丸很苦，江凯皱着眉头吞了下去。

“别皱眉头，苦是苦一点，但很快就能退烧了。”李梅安慰道。

江凯点了点头，然后闭上眼睛，靠在床头休息。

李梅坐在床边，陪着江凯一起休息。她时不时地摸摸江凯的额头，看看温度有没有下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