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雨劈头盖脸砸下来，林凡缩在公交站台的遮雨棚下，对着手机屏幕皱眉头。屏幕上是块豆腐块大的广告，末尾的联系方式是个摇摇晃晃的尾号，他点了两下，嘟囔了句“喂？”——对方直接没接，挂了。林凡“啧”了一声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抬头看了看外面，雨丝毫没小意思，反倒是越下越密了。

旁边几个等车的人都在往里缩，只有他一个愣头愣脑地站在外面。林凡自己也觉得瘆得慌，可就是不想挪。心里烦躁得很，跟谁欠了他几百万似的。想起刚才广告里那家装修得花里胡哨的健身房，还有那说不上来不讨好的语气，他一腔怒火就上来了。

“哎，这雨真大。”旁边穿件白T恤的大妈伸手接了把雨，嘴里抱怨着。

林凡没应声，自顾自想着，打电话问问看，要是人家不接，直接去店里闹一场？不行，生平最怕跟人吵架了，一吵就炸毛，完了还得自个儿懊悔半天。唉，算了算了。 正想着往车里挤，脚下一滑，身子趔趄了一下。旁边的大妈吓了一跳，下意识伸手扶他。林凡稳住身形，心里过意不去，刚想说“谢谢”，就听见“哗啦”一声，旁边卖咖啡的小车滑倒了，几杯热咖啡泼出来，滋啦滋啦烫了地上几个路人一脸。

“我的天！”卖咖啡的小哥抱头鼠窜。

“哎呀！烫到我了！”有人尖叫。

“谁干的！”有人愤怒地吼。

乱糟糟一团，林凡下意识抬手去拉旁边被泼到的小伙子，想把他也往后拉，免得被雨和被人潮一起冲倒。手一碰，触感有点奇怪，凉飕飕的，还有点……肉肉的？

他愣了一下，赶紧低头看。发现手里抓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。是个婴儿，被裹在一件看起来挺新的小棉服里，睡得正熟，脸蛋冻得通红，小嘴巴微微张着，吸着什么。

林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往后猛地一缩，吓得手一松，“咻”地一下，那小家伙就滚落在地，刚好滚到雨地里，溅湿了小脸。

“哎哟！”旁边的人更炸了，七嘴八舌地叫。

林凡这才看清楚，小家伙被淋湿了，小脸煞白，眼睛却睁得超大，黑葡萄似的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看，毫无害怕的意思，反而像是在审视他，或者……饿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