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又下大了。哗哗地砸在出租车车顶上，溅起一片水花。林凡把脸埋在车窗上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街道。前座的老王一边踩着刹车，一边ford着方向盘：“林哥，到地方了，三号公寓楼。”林凡嗯了一声，推了推眼镜。

后视镜里，那个小家伙靠在车门边，小小的影子在昏暗的路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。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袖口撕开了一个口子，露出白皙的小臂。林凡记得他鬼使神差伸手去够车窗的时候，那小手软软的，像块豆腐。

下车时，林凡特意绕到后排，蹲下来。孩子抬起头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他，小嘴巴微微张合，像是在无声地说话。林凡心里直打鼓，这孩子是怎么回事？前女友说他是意外，可这意外怎么就跑到他身上了？正犹豫着怎么开口，小家伙突然开口了，声音奶声奶气的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磁性：“叔叔，我们能走吗？”

林凡一愣，这孩子说话！还“叔叔”？他摸了摸孩子的头发，小家伙顺从地让自己摸，手指细嫩，像没骨头一样。林凡叹了口气，没多想，拉开车门：“走吧。”

三号公寓楼年代久远，外墙斑驳，走廊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几盏节能灯忽明忽灭。林凡拿着钥匙，小心地打开一间朝北的出租屋。屋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一张床，一张书桌，一个衣柜。他把小家伙安置在床上，倒了一杯温水，递给他。

小家伙接过杯子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眼睛一直盯着林凡。林凡坐在床边，开始盘算。这孩子不能留下，至少不能现在。前女友说不管，孩子爸失踪，这事儿传出去，他林凡的脸还要往哪儿搁？可真要抱到福利院，这孩子又能怎么样？没爹没妈的，会不会被人欺负？

就在这时，小家伙放下杯子，突然开口了，这次不是说话，是唱：“外婆，我想你了。”

林凡一愣，这孩子还唱？唱了什么他听不懂，只觉得那旋律悲伤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寂寞。他蹲下来，看着孩子，问道：“你外婆在哪？”

小家伙摇摇头，小脸蛋垮了下来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“我不知道……他们说，外婆不在我身边。”

林凡心里一紧，这孩子是不是受刺激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