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老王把车停在三号公寓楼下，熄了火。空调暖风突然没了，林凡打了个哆嗦，拉开点车窗透气。冷风夹着雨丝灌进来，他缩了缩脖子，伸手去摸副驾驶座上的烟盒。

“林哥，这儿有火吗？”老王探头进来，手里还捏着方向盘没放下，“刚才在高速上差点翻车，吓得我一身冷汗。”

林凡摇摇头，把烟盒扔过去：“自带的。”老王点上一支，深吸一口，又把头探出去看了看。楼道灯惨白惨白的，门口积水深得能养鱼。林凡付了车钱，想到里面那个冷宫似的房子，心里一阵烦闷。

上楼的时候，踩在积水里“咕叽咕叽”响。楼道里光线昏暗，墙壁上贴着的旧海报皱巴巴的，像张老脸。林凡踢开虚掩的房门，一股霉味让他皱眉。屋子里乱糟糟的，衣服扔在椅子上，地上还有个破纸箱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大作家吗？”一个尖利的女声从沙发上炸出来，林凡一愣，转身看见个扎着马尾辫的女人，穿着紧身T恤，两条大腿露在外面晃眼。是她，恰恰。前女友。

“怎么，没想到我会回来？”林凡把公文包扔在沙发上，肇事逃逸的事发生后，他躲了她几个月，没想到今天主动找上门。

恰恰噗嗤笑了一声，把脚跺在茶几上：“怎么，肾疼得受不了了？当初你蹲监狱的时候，可说过再也不联系我这种‘低等生物’。”她拧开可乐罐，咕咚咕咚喝了两口，眼睛斜睨着林凡，“听说你出狱以后成了畅销书作家，现在又摇身一变成了慈善家？”

林凡懒得跟她斗嘴，走到窗边拉开窗帘。外面雨停了，但天空还是阴沉的。他想起昨晚那个孩子，不哭不闹，只是睁着黑葡萄似的眼睛死盯着他。保险箱里那叠现金，有二十万。前女友的离婚律师费都够不上，这钱……够买一条命。

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林凡转身面对她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恰恰愣了一下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她把可乐罐往桌上一放，双手抱胸：“什么事？当然是关于那个小东西的事！你打算怎么办？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，“反正我是不会认的，你找谁告状都没用。”

林凡动了动手指，指节发白：“抚养权的事，明天去民政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