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晴在电梯里站了好一阵子，才不甘心地收回手。电梯门打开，外面是莫辰宇办公室那扇厚重的雕花门，严丝合缝，像一堵死墙，根本进不去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。胸口还堵得慌，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。她不是故意的，真的不是。她就是太急了，太怕了。

电梯向下走，每经过一层楼，许晚晴都下意识地抓紧了包带。手心全是汗。她今天把离婚协议递上去，本以为会是例行公事，最多也就是莫辰宇象征性地看一眼，然后签字打勾。谁能想到，他会当着她的面，撕了那张纸。

撕那张纸的时候，她清清楚楚看见了他眼中的冷漠。那份冷漠像根冰锥，直直钻进她心窝子。所以她才急了，才控制不住手去拉住他的外套后摆。她不是想抢回那张协议，她只是……只是想知道，他为了她，到底能狠到什么地步。

现在好了，什么都没得到，反而像个骗子一样被他堵在电梯里。许晚晴攥紧了包带，指甲几乎要嵌进皮子里。她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，是莫辰宇走了过来。他身上还带着烟草味，混合着淡淡的雪茄气息，那是许晚晴曾经偏爱的味道。

莫辰宇站定在电梯口，看着她，眼神像淬了冰。“许晚晴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是不是有什么话，非要在我办公室门口说？”

许晚晴撇撇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莫辰宇，你这样……很没劲。”她说的是实话。她本来就没想跟他撕破脸，不就是离婚吗？大不了……大不了绿了前妻，娶个新人。可莫辰宇这副模样，根本不打算按她说的做，那她还能怎么办？

电梯停在了地下停车场，门缓缓打开。莫辰宇没动，许晚晴却抢先一步走了出去。风有些冷，吹在她脸上，让她清醒了不少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
“莫辰宇，”她回头，看着他跟了过来，“我不管你脱不离婚，但你要是敢动我儿子，我让莫家……让整个京城都给你陪葬。”

莫辰宇挑了挑眉，似乎没把这句话当真。“许晚晴，你总是这么喜欢以牙还牙。”他走近几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你以为你今天做了什么？你在挑衅我？”

“不是挑衅，”许晚晴挺直了背脊，眼神却不敢对上他的，“是提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