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“叮”一声响，林晓借着树影的掩护，侧头看了一眼街角。陈阳靠在辆黑色轿车的车窗边，正低头看手机，手指偶尔在屏幕上点几下，却没抬头。她过去 weeks 四个月没见了，变化不大，只是眼神里多了些疲惫，眉宇间也染了层淡淡的阴霾。像座突然失去了供给的热水壶，冒着热气，却再也暖不了什么。

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记忆里，陈阳从不是这样的。以前他会在她加班晚归时，算好时间出现在巷口，手里总是捧着热腾腾的烤红薯，笑着说：“晓晓，累了吧，给你暖暖手。”那股焦糖和麦芽的甜香，能驱散半个城市的寒意。

她鬼使神差地往前走了两步，停在一家刚出炉面包的摊子前。刚出炉的黄油面包，金黄油亮，散发着诱人的香气。她伸手想拿一个，手指却停在半空。陈阳那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缓缓抬起头，目光越过人群，精准地落在她身上。

四目相对，时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。陈阳眼底闪过一丝错愕，随即化开成苦笑，他扯了扯嘴角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好久不见啊，林晓。”

“……陈阳。”林晓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好几度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
他没有再往前走，就那样站在街对面，看着她。阳光穿过梧桐叶，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像一幅抽象画。他的沉默像根刺，扎得林晓有些不舒服。

“你也来买面包？”陈阳打破了沉默，开了个有些莫名其妙的玩笑。

林晓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：“路过，闻着香，想买。”她伸手拿了个小面包，纸袋摩擦的声音让她想起以前他总爱买她爱吃的草莓味小蛋糕，然后笨拙地用纸袋子包好，小心翼翼递给她。

“你……”陈阳想说什么，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。他看着她，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曾经，他们无话不谈，他能准确猜到她藏在笑容背后的委屈，她也能读懂他偶尔低落时眼底一闪而过的脆弱。可现在，他们之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，说什么都像隔靴搔痒。

“陈总，您这边。”面包店老板喊了一声，打断了两人的沉默。林晓连忙付了钱，转身想离开。

“等等。”陈阳突然开口。

林晓脚步一顿，没有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