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风吹得程易脸蛋子有点发僵，她拢了拢风衣的领子，快步走到路边打车。刚抬脚，就听见旁边垃圾桶旁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她皱了皱眉，那声音透着一股子…… stratagie？不是什么好鸟的声音。程易这人，从小到大顺风顺水，除了偶尔被自家老头子念叨，真没遇到过什么麻烦事。她本来想说直接无视，可那声音越来越响，还夹杂着几声压抑的呜咽。

程易停了停步，眉头皱得死死的。她这人吧，虽然看着高冷，但其实心眼不坏。再说了，谁不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呢，她这么高高在上的人，哪有空管那些低贱的人的破事儿。

可偏偏，那呜咽声的主人，似乎非但没意识到自己的处境，还抬起了头，直愣愣地撞上了程易的眼睛。

那是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破洞T恤的小男孩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脏兮兮的，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，像两颗被遗弃的星星。小男孩看着程易，眼神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……程易看不懂的情绪。

程易愣住了。

这年头，撞上算命瞎子就算了，居然还有撞上精神病人的？她深吸一口气，正想绕开，却发现小男孩突然张开嘴，喊了一句：“姐姐，你摔倒了！”

程易：“……”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完好无损。小男孩看着她又看了几眼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小声地哭了起来。

程易有点烦躁，她抬了抬下巴，示意小男孩闭嘴。小男孩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她会听他的话，但还是乖巧地闭上了嘴。

程易叹了口气，从包里掏出一百块钱，塞到小男孩手里：“别哭了，拿着。”

小男孩看着那张红色的纸，眼睛都亮了，一把抓住钱，塞到怀里，然后一溜烟地跑了。

程易看着他的背影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年头，连乞丐都这么会撩拨人情绪了么？

她摇摇头，转身走向出租车。司机师傅看她一脸茫然，打了个招呼：“小姐，上车吧。”

程易这才回过神，坐上了车。看着窗外越来越亮的霓虹灯，她突然发现，自己好像……有点没吃饱。

司机师傅看了她一眼，笑了笑：“年轻人，晚上是不是没吃饭呀？”

程易：“……”

她张了张嘴，却说不出话来。

难道……刚才那个小男孩说的是真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