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在一条僻静的老街上停下，程易推开车门，冷风立刻灌了进来，她下意识裹紧了外套。茶馆就在街角，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混杂着茶香和人间烟火气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
店里人不多，靠窗的位置空着。程易径直走过去，要了杯最贵的龙井。她不是爱喝茶，只是习惯性地要杯贵的，显得自己不那么格格不入。自顾自地坐下，拿出平板开始刷视频，其实心里挺烦。

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冷淡的脸，外头风声呜呜的，像是在唱衰这天气，也像是在唱衰她现在这处境。林总那张脸又出现在她脑子里，那些要求，那些不容置疑的命令，让她心里堵得慌。她程易，程家大小姐，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？

“姑娘，您要点茶吗？”

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吓了程易一跳。她转过头，看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T恤的小姑娘，身形单薄，眼睛却亮亮的，像带着点小鹿斑比。小姑娘手里端着一个托盘，上面放着茶具，正笑嘻嘻地看着她。

程易皱了皱眉，没好气地“嗯”了一声。小姑娘也不在意，手脚麻利地给她沏茶。程易看着她，心里有点别扭。这年头，服务生还这么有精神的，少见。

茶端上来，氤氲的热气带着清香。小姑娘退到旁边，小声问：“您……是程小姐吧？”

程易挑眉，放下平板：“你是谁？怎么知道？”

“我是这家店的……小工，陈子衿。”小姑娘低下头，声音不大，“林总……也叫我来了。”

程易心里一沉。林总居然会这种小茶馆？她更不爽了。但表面上，她还是没什么表情。陈子衿看着她，又笑了笑：“程小姐，您别介意。林总说，让您在这里等个人。”

“等谁？”程易没好气地问。

“不知道，林总没说。”陈子衿老实回答，“林总还说，您要是无聊，可以……可以看看店里的书？”

程易瞥了一眼旁边的小书架，几本破了封面的旧书，一看就没人碰过。她翻了个白眼。

“我不识字。”她淡淡地说。

陈子衿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哦……那，程小姐想看看别的吗？比如……我刚才给您沏的龙井，是专门的龙井，很贵的。”

程易眼睛一亮。她虽然不喝茶，但对“贵”的东西还是有好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