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易握着茶杯，指尖冻得发僵，可心里头更冷。她不是爱喝茶，就是想找个地方躲一躲，眼不见心不烦。这破老街，谁还记得？可偏偏，她今天来，就是冲着街角的这间茶馆来的。

茶馆不大，四壁糊着发黄的红纸，墙上挂了幅山水画，笔墨粗糙，却透着一股子……煞气？程易皱着眉，抿了口茶，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，就像她现在的心情。

靠窗的位置，坐着个穿洗得发白的校服的女孩，正埋头写着什么。她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憔悴，但那双眼睛，却亮得惊人。程易看得有些出神，这年头，还能见到这么认真的学生？

女孩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缓缓抬起头。四目相对，程易愣了一下。这女孩的脸，很软，五官也精致，就是眼神……太亮了，亮得让人心慌。

“喝什么？”女孩的声音很轻，像羽毛落在地上，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
程易：“……龙井。”

“自己来吧。”女孩放下笔，起身去了柜台。

程易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莫名地掠过一丝烦躁。这地方，怎么会有这么个奇怪的女孩？明明那么穷，还那么认真，像不像……hezuo（笨蛋）？

女孩端着茶走回来，将杯子放在程易面前，转身准备离开。

“等等。”程易叫住她。

女孩回头，有些不解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程易的声音冷硬，像铲子一样。

女孩的手顿了一下，然后轻轻说了声：“苏子衿。”

苏子衿……程易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苏子衿，听着就像个小可怜。她想起自己刚才看到的校服，心里断定，这女孩八成就是个辍学的打工的。

“你是个学生？”程易的语气更加刻薄。

苏子衿抬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平静无波：“嗯。”

“那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程易更加好奇，也更加不屑。

苏子衿沉默了一下，然后轻声说：“赚钱。”

程易差点被茶水呛到。赚钱？就她这副样子？还学生？程易简直要笑出声来，但她忍住了，只是冷冷地看着她：“就你这成绩，考大学？别做梦了。”

苏子衿的脸色微微一白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，她低下头，继续写东西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

程易看着她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