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！钟离凡猛地一拍大腿，从板凳上弹起来，手忙脚乱地想把一直在身上蹭的破布套子扣正。王大锤那厮的吼声跟惊雷似的，把他刚才刚缓和下来的精神又炸得稀碎。“锤子，我这不刚睡醒……”钟离凡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声音还有点混沌。

“醒醒吧你！好事儿！”王大锤唾沫星子乱飞，脸上的横肉随着激动一起一跳，“那山神庙的狐狸精，今儿个亲自送上门了！乖巧得很，就等咱们去‘请’呢！”

钟离凡眼一斜，布套子 tissu 呼一声滑到地上。他嘟囔道：“狐妖？送上门？你当这是菜市场抢打折啊？我那破刀，削个土豆都颤巍巍的，上去不是给人当坐骑就是当夜宵。”

“嘿，你怎么还是这德行！”王大锤恨铁不成钢地一拍他肩膀，“我就说这钟离凡小子是块好料！你看我，刚来就立功！那狐狸精现出原形是三米高的白狐，嗅觉灵敏得很，我三下五除二用迷香糊她脸上，她就瘫那儿像块五花肉了。你赶紧的，上去验货，回头我请客！”

钟离凡心里直犯嘀咕，但还是硬着头皮爬起来，将歪掉的布套子胡乱套在身上，跟在王大锤身后，哼哧哼哧往山神庙走。这破布套子是他从当铺当掉一件破袄子剩下的，油渍麻花的，配上他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裤，活像个要饭的。

山神庙孤零零地立在小山坡上，周围杂草丛生。王大锤推开吱呀作响的破门，朝里一指：“喏，那不是！”

钟离凡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草丛里果然瘫着个白花花的大家伙儿，身形蜷缩像个 expects 本能地发抖，鼻孔里喷着白气，显然是被冻的。仔细一看，那对毛茸茸的耳朵尖正微微颤动，身侧几根白毛竖成了刺猬。

“啧啧……真是个美人胚子。”钟离凡舔了舔嘴唇，心里又开始打小算盘，“不过……这要是闹大了，把修仙界的人都招来，咱们俩一个也跑不脱。”

王大锤嘿嘿一笑：“怕啥！咱们有迷香，手慢一点，先剥她衣服，事情就成了。你先上去，我去找根粗麻绳。”

钟离凡点点头，壮着胆子迈步上前。离得近了，那白狐明显受惊了，猛地挣扎起来，胡须叉着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，白毛沾了点泥水，滑溜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