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馆里人声嘈杂，空调吹出来的风带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。苏晚晚捧着咖啡杯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，心跳有点快。出来面试，本就紧张，偏偏老远就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
周嘉年。她曾经爱了四年，追了四年，最终却连一句哄慰的话都没能得到那个男人的。现在，他们在同一城市，却隔着一杯咖啡的距离。

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，袖口挽起一截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正低头看文件，侧脸线条冷硬，鼻梁高挺，薄唇抿成一条直线。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他身上，把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冷冰冰的金光。苏晚晚看得有些出神，手里咖啡都忘了喝。

“苏晚晚？”

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苏晚晚猛地抬头，手里的咖啡杯“啪嗒”一声掉在桌子上，咖啡溅出来几滴，烫到她指尖。她来不及懊恼，只慌忙转过身，看到周嘉年正站在她面前，西装裤脚规整地扣着，脚上的一双皮鞋锃亮。

四目相对，时间仿佛停了三秒。

周嘉年愣了一下，随即眉头微不可查地挑了挑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：“找我有事？”

苏晚晚的心脏狂跳，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：“周总，我是苏晚晚，好久不见。”

周嘉年“嗯”了一声，目光扫过她，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变老了。苏晚晚觉得脸颊发烫，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。她本来以为，多年过去，她至少能保持体面。

周嘉年没再多说什么，转身朝柜台走去，声音冷冰冰的：“买单。”

苏晚晚赶紧跟过去，结账的时候，手指抖得几乎输错密码。柜台小姐看着她，好奇地问：“这位小姐，你跟周总认识啊？”

苏晚晚没敢看她的眼睛，只是含糊地说：“同学。”

周嘉年走出咖啡馆，走了几步，又停下，回头看向苏晚晚。苏晚晚正低着头，不敢直视他。她能感觉到，他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间似乎有点长。

周嘉年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：“你……还是那么紧张。”

苏晚晚猛地抬头，对上他的视线。他的眼神似乎比记忆里更深沉了些，但那层冷硬的壳子还在，像块万年冰山，让人望而却步。

“周总，”苏晚晚鼓起勇气，往前走了一小步，“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