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睁开眼，刺目的阳光让他眯了眯眼。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，让他猛地坐了起来。头痛欲裂，全身像被卡车碾过一样难受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。

林默回头，看到一个满脸麻子的中年男人，正朝他挤眉弄眼。男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，袖口高高卷起，露出粗壮的手臂。

“王哥，这是哪？”林默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无力。

“废话，”王哥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力道不轻，“省第三人民医院，你小子命大，从八楼摔下来，没摔死就算你运气好。”

林默的记忆瞬间回笼。车祸，昏迷，然后就是现在。他回来了，回到了1992年，这个改革开放初期，充满无限可能的年代。

“我……我怎么会在这里？”林默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
“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，”王哥笑嘻嘻地说，“医生说你需要好好养伤，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蹦跶了。”

林默打量着四周，这是一间老旧的病房，墙壁上贴着泛黄的墙纸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霉味。床头上方挂着一个老旧的输液架，上面插着一根针管，正慢慢地滴着药水。

“这……”林默有些说不话来。

“别愣着了，赶紧喝药，”王哥把一杯淡黄色的药水递给他，“这是医生开的营养液，喝了对身体好。”

林默接过药水，一口气全喝了下去。苦涩的味道让他皱起了眉头。

“怎么样？好喝吗？”王哥关切地问道。

“还行，”林默挤出一个笑容，“对了，王哥，我……我这是怎么了？”

王哥叹了口气，凑近他耳边：“你小子，欠债不还，跟人打架，把人家打成重伤，结果被判了三年刑。现在刑满了，我来接你出院。”

林默愣住了：“什么？我……我打了人？”

“可不是嘛，”王哥指着林默的脑门，“你这脑子，一辈子都不开窍。要不是看在你爸妈的面子上，早就把你送进精神病院了。”

林默如遭雷击，身体晃了晃，差点摔倒。他怎么会打人？他根本不记得自己打过人。

“王哥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林默焦急地问道。

“怎么回事？还能怎么回事？”王哥不耐烦地说，“你小子从小就调皮捣蛋，初中没毕业就辍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