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雨好像小了点，但空气还是湿漉漉的，黏糊糊地钻进衣服里。王磊盯着面前一叠厚厚的卷宗，手里的烟灰缸已经满了。他皱着眉，把烟往里扔了扔，又自顾自地抽了口。

“老周，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有点沙哑，“你说这事儿，到底还有没有转机？” 老周放下手里的茶杯，慢悠悠地说：“转机？能有什么转机。那些人，哪个不是咬死了不松口？你想想，他们要是真想做点什么，这案子早就黄了。” 王磊把头埋得更低，“可我总觉得不对劲。”他抬起头，眼神里有点迷茫，“就像雾里看花，抓不住重点。” 老周没说话，只是掐了掐手里的茶根，往桌子上一扔，吧嗒一声轻响。 “你啊，”老周拍了拍王磊的肩膀，“别钻牛角尖了。现在的案子，比拼的不是谁看得清，而是谁能扛得住压力。” 王磊叹了口气，“我知道，我懂。”他忽然想起什么，“对了，李娜那边，有消息了吗？” “还没。”老周摇摇头，“不过看这架势，悬了。” 王磊的脸色暗了下来，“这帮人……真是宁愿坐牢也不肯认罪。” “还能怎么办，”老周摆摆手，“不认，就按不认的办。总不能凭空捏造吧？” 王磊沉默了。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雨帘，心里乱糟糟的。雨点顺着玻璃滑落，像一个个没落的眼泪。 “我再去看看，”他忽然决定，“最后再争取一下。” 老周看着他，“能有什么用？人家已经铁了心不配合了。” 王磊没理会，转身就往外走。走廊的风混着雨声灌进来，让他清醒了点。 到了当事人的办公室，门没关严。王磊推门进去，里面静悄悄的，只有电脑屏幕的光亮着。他对着坐在椅子上的人鞠了一躬，“您好，我是王磊，想跟您聊聊。” 那个人抬起头，眼神冰冷，“聊？聊什么？我不想再耽误法院的时间了。” “我只是想问问，”王磊诚恳地说，“您真的不想承认吗？这会对您没好处的。” 那个人笑了，笑声里带着嘲讽，“怎么？你想劝我自首？王律师，格局还是小了点。这局，谁也赢不了。” 王磊看着他的眼神，突然明白了什么。他转身往外走，脚步却异常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