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林枫又低咳了两声，把那件洗得发白、袖口磨破的冲锋衣往上扯了扯。布料边缘的线头都松了，露出里面瘦骨嶙峋的手腕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霉味混合的怪味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他推开简陋的木门，堡垒大厅里乱糟糟的。

气氛不对劲。

往日里，大厅里总是叽叽喳喳的，不是有人在盘点物资，就是几个年轻人聚在一起打几局沙盘推演。但现在，死寂。只有远处几个孩子低声哼着不成调的歌，还有几个老兵靠在墙角，眼神呆滞地盯着地面。每个人手里都攥着武器，眼神警惕。见林枫进来，几道目光同时投了过来。

“林枫？”有人问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。

“是我。”林枫点点头，目光扫过大厅。应急灯忽明忽暗，raisin在昏暗中晃动，地上散落着几件破损的防护服，像是刚才有人急匆匆地换下来。更让他心惊的是，在大厅中央，几具穿着堡垒统一制服的尸体歪歪扭扭地倒着，脑袋都开了瓢，黑色的血液和脑浆混在一起，在地上拖出几道长长的痕迹。

“什么情况？”林枫大步走过去，蹲下身查看。

“丧尸袭击。”一个满脸胡茬的壮汉走过来，拍了拍林枫的肩膀，“咱们的人巡逻的时候发现的，外面围墙被咬破了几个洞，几个巡逻队损失惨重。”

林枫心头一紧。堡垒外围有十道防御工事，每一道都设置了高压电网和激光网，就算是最原始的舔食者，也很难突破。现在居然有丧尸混进来了，说明外面的防线被突破了，或者……有更糟的情况。

“怎么死的？”林枫问。

“被咬的。”壮汉指了指尸体脖子上乌黑发紫的创口，“速度很快，根本来不及反应。”

林枫闭上眼睛，脑海中闪过堡垒防御图的细节。他记得最近一次检查时，外围第五道防御工事的数据还是正常的。难道是有人故意关闭了防御系统？还是……有内鬼？

“查监控！”林枫猛地站起来，“所有出入口的监控，立刻查！”

“明白！”壮汉转身就跑。

林枫长长地吐出一口气，喉咙里的干涩感愈发强烈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从尸体旁边捡起一把工兵铲。冰冷的触感让他的神经稍微冷静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