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伯捏着那颗白子，指尖摩挲着光滑的纹路，眉头越皱越紧。院子里头的蝉鸣叫得正欢，他这儿却跟掉进冷锅似的，半天憋不出一个字。棋子在他手里转了几圈，最后“啪”地一声，轻轻砸在棋盘边缘。

“唉……”王伯长叹一口气，那声叹息里头，多少委屈和无奈，外头听不出来，但院子里头那棵老槐树，听得一清二楚。他站起身，拐着那老伙计似的腿，慢慢往屋里头走。

屋里头，王磊正趴在桌上写写画画。说是写写画画，其实就是拿张废纸，用笔头在那儿划来划去，偶尔还嘟囔两句。王伯推门进来，他都没抬眼，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：“爹，又瞎琢磨啥呢？”

王伯没接话，走到桌边，看着儿子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，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孩子，自从上次跟那老道士搭上话，回来就变了个人似的，整天神神叨叨的，也不知道学到啥邪门歪道去了。

“爹，你又来打扰我？我这儿正琢磨呢。”王磊终于抬起头，一脸不耐烦。他那眼神，像是要把王伯从地上烧个窟窿出来。

王伯看着儿子那副样子，气不打一处来，刚想发作，却想着算了。这孩子，要真是走上了正道，那也是他王伯的福气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了压火气，问道：“你那‘师父’，到底教了你些啥？”

王磊闻言，眼睛一亮，来了兴趣：“爹，你还信？我那师父，那可是正经的修仙者。他教了我两手‘功夫’，保你……”

他刚想吹嘘几句，王伯摆摆手，打断了他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们年轻人觉得自个儿厉害了。爹可告诉你，这世界上，厉害的人多着呢。”

王磊不服气：“那又如何？只要功夫够深，什么样的都能搞掂。”

王伯叹了口气，指着窗外：“你看看那棵老槐树，都有多粗了？你再看看院角那块青石板，都快被你爷爷磨平了。你那点功夫，还不够给它挠痒痒。”

王磊被说笑了，挠挠头：“爹，你这比喻……”

正说着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走了进来，身后还跟着两个瘦高个，都挺着胸脯，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。

那壮汉斜着眼扫了王磊一眼，咧着嘴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哟，这不是王家那小子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