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哗啦——”

院门被一脚踹开，烟尘四起。王伯手里的木棋子掉在地上，发出哐当一声轻响，没人在意。

“王老头，你倒是挺能忍啊！”一个尖利的声音破空而来，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怒气。

王伯猛地转过头，就看见隔壁李婶跟她那宝贝儿子李虎站在门口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。李虎才十六七岁，本就青春气盛，此刻更是目露凶光，死死盯着他。

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呢？”王伯的声音有些干涩，棋局输得那股颓败劲还没散，被这么一激，脑袋嗡嗡的。

“胡说？”李虎上前一步，拳头几乎要砸到王伯脸上，“昨儿个隔壁张家丢的铁锅，今儿个老王家丢的鸡，哪回不是你干的？你不是号称‘千里江陵一日还’王大侠吗？怎么着，本事不够，改偷偷摸摸了？”

王伯气得发抖，指着李虎：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！我什么时候偷你东西了？我踏马靠种地吃饭，偷得到啥？”

“种地？”李虎嗤笑一声，“我看你是变着法子跟人抢呗！你那点本事，还想跟我爹斗？我看你就是个怂货，输了棋还拉着一个老头子给你撑场面，丢不丢人！”

这话说得难听，王伯气得脸都白了，手指直指着李虎：“你……”

“我爹说了，”李虎打断他，眼神狠厉，“再不滚，我告诉我爹，让他把你那块破地给收了！看你以后还怎么活！”

王伯看着李虎那张嚣张的脸，再看看自家院子里那群东张西望的邻居，一股寒意从心底涌上来。他输了棋，输了面子，更要命的是，似乎连生存的根基也要被动摇了。

他闭上眼，又猛地睁开，眼神里多了几分决绝。他不再辩解，也不再看李虎，转身就朝屋里走去。

“哎，站住！”李虎喊道，但王伯没回头，脚步不停。

屋里的王伯媳妇儿正忙活着淘米，见老公回来，下意识地问了一句：“怎么啦？跟人打架了？”

王伯把那颗孤零零的白子往桌上一放，又深吸了一口气，声音闷闷的：“输了……输了棋。”

媳妇儿没太在意，随口道：“输了就输了呗，下回再来呗。”

王伯摇摇头，走到墙角翻出一个布包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半块干粮，旁边还放着一本破书，正是他那本《潜龙勿用心法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