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麻利儿地给他拍掉裤子上的土，又从屋里找出条干净的毛巾，递过来：“快擦擦，当心着凉。”李明辉接过毛巾擦了把脸，后背那处撞得厉害的地方传来火辣辣的疼，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王婶，真没事儿。”他嘴上说着，人却实在赖着不想起来，“你这菜都炒好了？什么菜？”

“今儿做你爱吃的西红柿炒鸡蛋，还有……诶？”王婶愣了一下，低头看和他并排坐在小板凳上的小家伙，“小宝，你裤子怎么脏成这样？”

七八岁的男孩儿小脸通红，小手紧张地攥着衣角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来帮忙的，不小心摔了一跤……”

“哎呀，你这孩子！”王婶又好气又好笑，弯腰把他抱起来，发现他膝盖也磕破了点皮，“跟你哥一样，抡起袖子就干活，也不看路。快，去洗洗手准备吃饭。”

李明辉看着王婶抱着小宝的背影，心里一阵暖和。这小家伙看着毛躁，其实挺懂事的。刚才他小跑着过来想帮忙摆桌子，没留神踩到一块松动的砖头，摔得人仰马翻。

“明辉，饿不饿？就不等你了，先吃饭。”王婶把小宝安顿好，端着炒好的菜出来，又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
“我没事儿，等一会儿。”李明辉咽了口唾沫，眼睛瞟向灶台，“西红柿炒鸡蛋，看起来真不错。”

“那是你爸以前最爱的菜，我学给你爸炒，他没机会吃了。”王婶说着，眼圈有点红，“你吃得惯这个味儿吗？”

“爱吃，您怎么炒都爱吃。”李明辉笑了笑，语气里的暖意跟着菜的香气一起弥漫开来。

王婶替他盛了一碗饭，又夹了筷子鸡蛋，“快吃吧，菜快凉了。你这儿……还疼不疼？”

“没事儿，”李明辉动了动胳膊，疼得龇了下牙，但还是强装镇定，“ 就是磕着这儿，缓两天就好。”

王婶看着他那副故作坚强的样子，轻轻摇头。这小伙子，不是外强中干的主，就是犟。

晌午过后，王婶收拾完厨房，看见李明辉靠在墙角里出神。阳光洒在他身上，把他拉长的影子投在地上，看着有几分落寞。

“怎么不走了？”王婶端着一盆洗好的菜出来，“下午还有事儿？”

“嗯，还有点事没处理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