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婉儿站在堂屋中央，任凭顾嬷嬷尖利的哭喊声在院子里炸开。她刚才动手确实冲动，可这老虔婆爬到她面前耀武扬威，博取她夫家那对狗男女的欢心，真把她的脸都丢尽了。

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，雨水打在晒得滚烫的地面上，发出嗤嗤的声响。沈婉儿甩了甩发麻的手腕，刚才抡起茶杯那一下，劲使得是狠了点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，袖口被雨水打湿了一片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让她有点不舒服。

"顾嬷嬷，我话说过多少次了。"沈婉儿转过身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淌，在地面溅起一朵朵小水花，"家里用人，不是你来指手画脚的。"

顾嬷嬷捂着脸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："少奶奶饶命，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..."

沈婉儿冷笑一声，上前一步，伸手去扯顾嬷嬷的衣领："错了？你错在太贱！顾家是吧？当年怎么死的，我忘了，你倒是该想起来！"

顾嬷嬷被她揪住衣领，吓得连连后退，声音都变了调："少奶奶饶命啊，顾家的旧事就不要提了..."

"提？"沈婉儿突然亮起眼睛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，"顾家当年被你们逼得跳湖，我沈家就因为收留你们残羹剩饭，就被你们算计到现在！真是报应啊！"

顾嬷嬷脸色瞬间惨白，浑身抖得像筛糠似的："少奶奶饶命，您高抬贵手..."

沈婉儿猛地将手一松，顾嬷嬷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她哼了一声，转身走向外堂，屋里还有几个等着上菜的小丫鬟，此刻都吓得面无人色。

"都愣着干什么？"沈婉儿停下脚步，冷冷扫视了一圈，"赶紧去把茶端上来，少奶奶乏了，要喝口热茶！"

小丫鬟们不敢多言，连滚带爬地跑去熬茶。沈婉儿重新坐下，背对着顾嬷嬷的方向，她能感觉到那老虔婆还在偷偷看她，像条毒蛇一样。

"我告诉你顾嬷嬷。"沈婉儿忽然转过头，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顾嬷嬷的脸，"顾家当年欠我的，我要连本带利讨回来！"

顾嬷嬷吓得后退一步，声音都在发抖："少奶奶饶命，您就消消气..."

沈婉儿冷哼一声，不再理会她，自顾自地品茶。雨水敲打着屋檐，滴答滴答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