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邪乎？”我吐了个烟圈，看着手里那本翻得卷了边的案卷，“怎么邪乎？人死了，事儿完了，还能怎么邪乎？”王胖子眼睛瞪得溜圆，一脸你不懂的狠，“我说的邪乎不是那意思！我说的是……这案子太干净了！干净得像刚擦过的地板！”

老刘往后一仰，嘴里喷着烟：“干净？怎么干净了？现场没找到凶器，死者脖子上的勒痕一看就是绳索，但周围呢？血！连滴儿都没有！法医说了，真要动手杀人，哪怕只是勒死，哪能让现场这么干净？除非……”

“除非啥？”我乐了，这俩老家伙一唱一和，比电视剧里的警匪对话还带劲儿。

“除非死者自己脱了裤子！”王胖子没憋住，自己先突突突笑起来，“开玩笑！这不太可能吧？可是啊，老刘，你再想想，死者是谁？一大老爷们，脖子上挨了勒，气儿都没喘匀和呢，就让自己脱了裤子？”

老刘咂摸着味儿，眉头皱得更紧：“可……可这也太扯了啊！可除了这个，我实在想不出别的可能……”

“所以我说邪乎，”我往旁边挪了挪，拿起茶杯抿了口，“这案子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结果，可每个线索单独拎出来都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。就好比……就好比咱们现在这个。”

我指了指王胖子和老刘：“你们俩一个说‘邪乎’，一个说‘干净’，谁对谁错？其实都对，也都不对。这案子落到实处，就是一条绳子，一杯水，一个打翻的烟灰缸，几块没扔的口香糖……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，单独看一眼，连狗都不如。”

王胖子凑过来：“那你说，这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
“我怎么知道？”我摇摇头，“反正啊，这案子最大的‘邪乎’之处，就是教咱们怎么把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凑一块儿，然后……蹦出个‘一起死了’的惊天大秘密。”

老刘听得一愣一愣的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是啊，”我拿起那本案卷，“作者写这案子的时候，估计也没想好到底怎么解释，就一股脑儿地把所有看到的、想到的细节都写了进去。结果呢？这些细节就像迷宫一样，一个个绕进去，绕到最后，发现出口早就被堵死了。”

王胖子一块块掰扯着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这案子没头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