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还在外面呜呜地叫，林狗子缩在那张吱呀作响的破木椅子上，怀里抱着一碗温吞吞的杂粮粥。粥是早上剩下的，放了半天，已经凉得跟这破观里的气氛一样，没啥温度。但他还是小口小口地喝着，像是在喂一只快饿死的猫。

他喝完最后一口，把碗往桌上一顿，碗底跟桌面来了个亲密接触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吓得他手一抖，几粒米险些蹦到他脸上。他甩了甩手，骂了句：“妈的，穷逼玩意儿，连个像样的碗都没得。”

桌子是上辈子的掌门留下的唯一“遗物”，据说是懂行的老道人用的古董，现在嘛，就剩个能当板凳的破木头疙瘩。林狗子盯着桌子那道歪歪扭扭的裂痕，心里直痒痒。他也想搞点“古董”，可问题是，他那破观连只耗子都养不活，更别提什么宝贝疙瘩了。

他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掏出块破布，擦了擦手。布也是破的，补丁摞补丁，当初在他念小学的时候为了凑游戏币，从他妈那当铺后院翻出来的。他妈要是看见他现在抱着这破布，得气得从九天之上跳下来。

“算了算了，”林狗子自言自语，“先想想下一顿吃啥。目前手头就剩这点杂粮，不够填肚皮。” 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晃悠着去了后院。

后院比前院更破，几块青苔都快长成精了，唯一的亮点是角落里那棵歪脖子枣树。枣树也是歪的，枝丫伸出去，像极了林狗子此刻的心情——没着没落，前途渺茫。但他还是凑了过去，不是想摘枣子，而是想看看有没有虫子。

当掌门这差事，简直比他当年在村里的猪圈当饲养员还憋屈。那时候顶多被猪拱几脚，现在倒好，连只野狗都找不到，就剩他一个寂寞如雪。唯一的好处是，不需要下地干活，不用被老婆数落，就只需要干等着饿死或者被更大的鸟叼走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去山里看看能不能捡到点柴火，准备晚上熬点稀粥，忽然听到后院门口传来脚步声。林狗子心里咯噔一下，谁啊？吓他一大跳。他赶紧闪到枣树后面，偷偷往外看。

只见一个穿着灰扑扑道袍的老道人，拄着一根破旧的竹杖，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。老道人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像干涸了几百年的河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