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强把手机翻过来，背面朝下拍在桌上，发出“啪”一声脆响。炸鸡油汁溅得旁边啤酒杯沿上都亮晃晃的。“他娘的，哪路神仙？”他这租的房子地方小，扔个烟盒都得看旁边老王没在晒被窝。现在突然多出个末世求生系统，比楼下收破烂的大爷还突然。

“末世求生？呵。”阿强嘴角咧了咧，筷子夹起块炸鸡，在空中划了道弧线，正中鸡块，三下五除二塞进嘴里。辣味呛得他眼睛直眨巴，飞溅的油星子糊了满脸。“还末世求生，老子活得比末世还末世。”他嘟囔着，把手机又装回兜里。

正琢磨着这破短信是哪个诈骗团伙新出的花活儿，眼前突然一阵模糊。不是眼镜片儿反光了，是整个视野像被揉皱的纸团给捏住了，光线扭曲得古里古怪。阿强吓了一跳，猛地站起来差点被桌上的可乐绊倒。“操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
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化：墙皮剥落的速度像被加快了播放，对面出租屋窗帘撕开的口子边缘在冒烟，楼下修自行车的老王正在弯腰捡个……不是他平时扔的那个破轮子，是个闪烁着幽幽蓝光的金属球？那玩意儿老王天天都在捡，捡了就擦擦灰卖废铁。

“地震了？”阿强心一沉，拿起旁边还没捂凉透的啤酒猛灌。可除了视野里的一切都变得毛毛糙糙、速度异常加快之外，啥感觉没有。地震该死得慌啊，这动静跟电视里演的都不像。

他下意识摸兜，手机不在兜里。刚才为了吃炸鸡，他随手把手机扔桌上了。完了！阿强眼前一黑。“我靠……”刚想骂娘，那金属球突然动了。

不是滚动的，是凭空出现在老王脚边，然后“滋滋”一声没入了老王踩着的三轮车车座。老王惊叫一声，没坐稳差点摔地上，手里的扳手也“哐当”掉了一地。这声音在扭曲的空气中传过来，闷闷的，像隔了层水。

“见鬼了……”阿强咽了口唾沫，后脖颈子一阵发凉。他盯着老王，又扫视了一圈周围。出租屋变了样，墙皮剥落处露出底下像某种电路板的纹路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类似臭氧和烤糊了的塑料混合的怪味。

“系统？”阿强想起那个该死的短信，手指抠了抠口袋，“你丫在哪儿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