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手机往桌上一摔，屏幕裂了个口子，滋滋冒烟。他摸着下巴上被划破的一小块皮，皱着眉骂：“他妈的，刚擦干净的地板，怎么就给我演这段戏？”

窗外黑漆漆的，对街那个24小时便利店的招牌还亮着呢，可上面的灯忽明忽灭，像濒死的老眼。手机屏幕亮着，白花花的光晃得他眼睛疼。那玩意儿是他昨天捡的，一个巴掌大的黑砖头，扔在路边也没人捡。当时手头紧，顺手就揣里了。谁知道开机后，就蹦出个玩意儿。

“检测到宿主灵魂波动频率异常，符合‘世界重塑者’指标……”

老王苦笑一声，捡起手机擦了擦。重塑者？听着挺牛逼，其实就是个送外卖的，饿得前胸贴后背的。手机下面弹出个地图，上面一堆红点，旁边备注着“美食区”、“危险区”、“变异生物出没区”。

“老王，这次单儿不好接啊。”手机又说话了，带着点电子合成的延迟感。“系统建议选择‘美食区’，奖金加50%，但危险系数也是50%。”

老王心一横，关了屏幕。送外卖so easy？听着就行，真送起来，第一个问题就是路怎么走。他记得昨天出门的时候，这附近没这么多断墙，也没见那么多歪脖子树。更别说那些嗅嗅叫着追着他的毛茸茸玩意儿了——狗？不对，那玩意儿长得跟浣熊似的，还长着翅膀。

“先填饱肚子，管他娘的变异生物不生物。”他抄起外卖包，锁好门。楼道里光线更暗，一股霉味混合着什么烧焦的味道，估计是哪个倒霉蛋昨天没关火。老王打了个喷嚏，赶紧捂住鼻子。

手机又叮一声，这次屏幕亮了，上面是个购物清单，列着几样东西：“能量棒x3，净化水源剂x1，金属探测器x1。”

老王：“……”

这跟买菜有什么区别？还送个破探测器？他把手机揣兜里，感觉那玩意儿烫手。出门前先去超市看看吧，反正离得不远。七拐八绕，昨天还熟悉的街道现在变得陌生又诡异。左边那栋楼昨天还好好的，今天就是个大窟窿，里面黑漆漆的不知道什么东西在蠕动。右边巷子里，几个穿着破烂、皮肤发绿的人围着一辆翻烂的汽车，嘴里喊着什么，听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