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星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，后背压得生疼。他靠在冰冷的桌面上，大脑还处于宕机状态。刚刚……刚刚林薇是怎么死的？她那么活泼开朗的女孩，说死就死了。

教室里一片死寂，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。许晚星眼睛死死盯着讲台上，那里还残留着几滴刺眼的暗红色液体。他记得自己明明就在座位上，前一刻还在跟同桌小声讨论明天的小组作业，后一刻就听见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然后……

然后就是一片混乱。尖叫声，哭喊声，还有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臭味钻进鼻腔。许晚星捂着嘴，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他不敢回头，生怕看到什么更让他不敢置信的画面。

铃声成了催命符，将许晚星从混乱中拉扯出来。学生们像没头的苍蝇一样涌出教室，表情各异，但无一例外都带着恐惧。许晚星混在人群中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。他的脑子像一团浆糊，什么也想不明白。

“许晚星，没事吧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 许晚星猛地回头，小不点赵小曼正瞪着大眼睛看着他。赵小曼是班里最矮的那个，此刻却像个小大人一样，紧紧攥着书包带子。 “我没事。”许晚星摇摇头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 赵小曼皱着眉头：“林薇她……” 许晚星的脸“唰”地一下白了。他能感觉到周围几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。他避开赵小曼的视线，低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出去透透气。” 说完，他拔腿就往外跑，根本不管赵小曼在身后怎么喊他。

操场上空荡荡的，只有几个学生蜷缩在角落里发抖。许晚星沿着操场边缘跑，心脏狂跳不止。他必须冷静下来，必须想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。 林薇死的时候，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？他好像记得……林薇死的时候，嘴角还挂着诡异的自嘲，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。 许晚星的条件反射般地摸了摸自己的脸。额头上……似乎有什么东西。他用力按压，一股轻微的刺痛感传来。那不是伤口，更像是……阴凉的触感。 许晚星猛地抬起头，目光扫过教学楼。第一排窗户的倒影里，他看到自己脸上一点红色的高跟鞋印。他低头看向自己，红色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，滴在地上，形成一个个小小的血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