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晃着脑袋，从烟灰缸里翻出个皱巴巴的烟盒，手指在里面摸索了半天，才摸出一根没燃过的扁头香烟。烟盒皱得像被狗啃过，边缘都卷起来了，他随手抖了抖，里面的碎烟末子叮叮当当掉了一地。他叼在嘴里，咧嘴一笑，从口袋里摸出个打火机，啪嗒一声按着了。

火星子噼啪直跳，黄蓝色的光映着他那张年轻却带着沧桑的脸。 smoke呛得旁边小四眯起眼，他伸手把桌上的烟灰缸往前推了推。

“操，又来。”小四把桌上喝了一半的啤酒推过去，语气带着点不耐烦，“少抽点，你的肺还能不能要了？天天烟不离手，喝得跟死狗似的，你小子是什么身份啊？”

林风没理他，眼神飘忽，盯着窗外。街道上车水马龙，霓虹闪烁，红绿灯一明一暗，把来往行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刚才那场火拼，火光把半边天都照红了，像白天一样亮。他一枪撂倒三个，自己后背也中了一发，疼得他龇牙咧嘴，幸亏杜子腾那小子跑得快，把毒王从后面堵住了。

“手底下那帮兔崽子怎么办？”林风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扔，缸沿磕了一下，火星子“滋”地一下溅起来，烫到小四手指。

“还能怎么办？钱给他们，让他们滚蛋。”小四咧嘴一笑，露出颗金牙，“或者，跟着你混。”

林风哼了一声，没说话。他跟小四说过，这次的事，他脱不了干系。毒王是他以前的朋友，后来走歪道了，他本想拉他回来，谁知道那老小子非要造反，还把杜子腾给坑了。

“嘟嘟……”手机响了，林风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眉头皱了起来，是警察局的。

“又来？”小四凑过来看了一眼，眼神里的轻蔑一闪而过。

林风挂断电话，语气有点冲：“妈的，老子惹不起，你们来干嘛？”

“警察不是来抓你的。”小四神秘一笑，“是来请你喝酒的。”

林风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就为那几瓶洋酒？”

“不止。”小四压低声音，“毒王那边……有转机。”

林风眼神一凝：“什么转机？”

“有人愿意帮他。”小四顿了顿，补充了一句，“条件是……你的命。”

林风脸色变了变，拳头不自觉地攥紧：“谁？”

“你猜。”

林风瞥了小四一眼，没有说话。他知道，小四嘴里的“猜”，其实就是一个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