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着，老王眼皮子直跳。儿子这回回的信挺干脆，就是透着一股子要撂挑子的劲儿。深圳好工作？老王心里没底，这年头谁不知道深圳水深，他这小小一摊，离那都是十万八千里。可儿子是真想回来，嘴上说得可怜，绕来绕去的就一个意思——他这摊子，碍着他回心善了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屏幕朝下，盖在摊子边上那盒便宜茶叶上。茶叶是昨天拾掇旧货时顺的，一盒发霉的茉莉花茶，包装都皱巴巴的。要是哪个懂行的能看出门道，老王就谢天谢地了；要是不识货，那就算白忙活。

他晃了晃脑袋，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。摊子得盘活，不然儿子那边要不依不饶，他老王这半辈子就彻底交代在这儿了。正琢磨着怎么把那堆宜家的小玩意儿换成点像样的东西，好歹让过路的大爷大妈多瞅两眼，手机又“叮”一声轻响。

这次不是儿子，是那个破烂系统。

【叮！检测到低价值物品，是否进行免费鉴宝？】 【本次鉴宝结果：废铜烂铁……】 【叮！鉴宝任务失败，连续失败请问要查看失败原因吗？】

老王嘴角抽了抽。这破系统，自从激活那天起就没让他失望过——失望在结果上。免费鉴宝？他倒是想，可摊子上的东西，哪件能入系统的眼？就刚才那盒茶，他都没指望。现在系统又出来献宝了，结果是“废铜烂铁”，真是绝了。

他对着手机屏幕，越看越觉得刺眼。这破玩意儿，不是他的，是他的克星。老王把手机往地上一扔——不是摔的，是嫌烦，随手一搁。

“喂，谁啊……”一个尖利的女声从街角传来，老王循声望去。一个瘦高个，手提个布袋子，斜眼扫着摊子。老王一愣，这人不熟啊。

“王老板？就是你这摊子？”那女的凑近了，声音更尖了，带着点幸灾乐祸。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年头，谁跟谁啊。他硬着头皮点头：“是啊，怎么了这张小姐？”

那女的哼了一声，指着摊子上一个黑乎乎的铜疙瘩：“喏，你不是挺能耐吗？这玩意儿花几百块买回来的吧？我给你挑挑，看看是不是假货！”

老王心里一沉。这铜疙瘩是早先在老家收来的，听说是什么“战国铜戈”，可博物馆老李头看了半天也没敢打包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