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“啪”地合上，老王后背一凉。儿子信那套深圳好工作，他这儿摆摊的能算个什么？不就是个收破烂的，给懂行的送个门路的？老王心里嘀咕，手却下意识摸到兜里，那里放着块冰凉的金属牌子。

牌子是他昨天“系统”奖励的，形似青铜鼎，顶上蹲着个模糊的兽首。捏着这玩意儿，总觉得跟儿子说的“深圳”有股子说不清的关联。老王是老手，知道这叫系统，可除了免费鉴宝能多赚点，别的鸡毛蒜皮，没一个字准的。比如昨天看那“青铜鼎”，系统喊值五百万，结果懂行的人一眼就戳穿，是假的。

“操！”老王把牌子往地上一砸，震得地面都跟着一颤。他这是干嘛？昨天赚的几千块刚到手，就为这事生气？可心里就是不得劲儿，像丢了魂。

周围人被他这动静吓了一跳，纷纷回头。老王脸上立马堆起笑，吆喝两声：“看看哈，古玩旧货，真假在此，难得一遇……”说着把那假鼎往后柜一推，假装Экран上的照片似的，开始搭讪。

离摊子不远，几个穿戴讲究的人围着个铺着绒布的卷轴。为首的是个戴金丝边眼镜，脑门溜光水滑的中年人，正唾沫横飞地跟身边的人说：“这卷轴，定是出自某某某手笔，值不少钱呢！”

老王凑上去，小心翼翼地往里瞅。只见那卷轴上画的都是些山水云雾，画得是不错，就是云雾颜色太深，像是染上去的，画中人影也画得像贴纸一样，一看就俗气。老王心里冷笑，“系统”要是真这么准，他早成亿万富翁了。

“这东西，老板，要不要看看？”旁边个瘦猴似的年轻人凑过来，眼睛放光。老王摇摇头：“麻烦，我这不扰民。”

那人又缠了几句，老王烦得不行，正要走，那金丝边突然眼睛一亮，看向老王这边。“老板，你这摊上可有画儿？”他胳膊一扬，指向老王散落的一堆破铜烂铁，“尤其是这种装裱的卷轴，你看看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卷轴是昨天收的，本打算扔了。这厮眼力倒不错，偏偏是个垃圾货。他脸上笑得更加灿烂：“这位先生，您眼光真好！这就是我刚才说的，找专家看了半天，闹了半天是假的，准备当废品处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