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五把那缺口的青花瓷碗往桌上一顿，碗身对着自己，碗口朝外。汗珠顺着下巴滴在碗沿上，很快就混进碗里的污渍里，看不清溅出的水花。他伸手又拿起那块破铜器，铜绿巴掌大一片片地斑驳在残骸上，像是给老物件盖了层绿锈的被子。

人渐渐多了些，三三两两凑过来。有老主顾张大爷，拎着个保温杯，见天儿地来转悠。“王掌柜，今儿有啥新玩意儿啊？”张大爷嗓门洪亮，想一口喝掉杯里温吞的热水。

“老张，有啥说的啊？不都一样？”王老五扒拉了两下铜器边缘的绿锈，把玩着手心，“就那碗，缺了个口；就那块，看着像鼎，其实就是个破罐子。”

“那咋地？”张大爷不依不饶，“说说嘛，我这老头子就爱听你瞎编。”

王老五一屁股坐在小马扎上，后腰有点发胀。“瞎编？我那是实打实的害了您呐。这碗，得是明青花，那釉，那彩，就这点崩口，算你得缘分。您要是不懂行，这碗可能就当柴火烧火盆去了。”

“得嘞！”张大爷眼睛一亮，“多少？”

“六千。”王老五伸出个小指头。

“六千？！”张大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，“王掌柜，你这手艺是越来越夸张了，这碗烧火都嫌费柴呐！”

旁边围过个人，是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汉子，缠着王老五：“老王，别跟他卖关子，就那碗，我出八千！”

“八千？你也太看得起我这点玩意儿了。”王老五撇撇嘴，跟对生意不熟的人谈价钱，他懒得费事。“老张，您要实在看中了，六千五，不能再少了。”

张大爷瞅了瞅那碗，又瞅了瞅那汉子，最后拍了王老五胳膊一下：“算了老王，你这卖碗眼神忒急了。这小子一看就不是懂行的，八千是看不上眼。”

汉子一脸不高兴，但也不多言，悻悻地走了。

王老五松了口气，又端起那块青铜残骸，对着阳光晃了晃。“系统，给点提示呗，这玩意儿，是坑还是能捡漏？”

【叮！检测到物品：疑似古代鼎器残骸，材质为青铜，品相较差，估价值约……三万二千。】

王老五心里“呼”一声，差点打翻手里的残骸。这也太坑了吧！三万二，这玩意儿连个像样的鼎腿都找不着，怎么值三万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