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跟着张小满回村的时候，夕阳把路边的狗尾巴草都染黄了。她踢了踢脚下的石头，碎了一地阳光。张小满前头走着，背影像个要长 sscanf 大的。今儿她办成年礼，林晚是被她硬拉来的。

这年儿里，张小满好像突然懂事了。她跟林晚说话的口气，像个小大人似的。林晚偷瞄她好几眼，发现她眉眼间添了点化不开的清冷，以前那咋咋呼呼的劲儿没了。

夕阳把林晚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，她跟着张小满往村里的祠堂走。路上风有点凉飕飕的，吹得人脸上生疼。张小满的脚步快，林晚快跟不上，只能小跑着追上她。

村里人都在祠堂外头候着，张小满她爹抬着个高凳子，旁边摆着把新式的剪刀。那剪刀雪亮，反着光，看得人心里有点发毛。林晚站后头，悄悄拽了拽张小满的袖子。张小满回头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说：“怕啥？]

张小满她爹是个壮实的中年人，脸膛红扑扑的，像是刚从地里回来。他放下凳子，咳嗽了两声，清嗓子：“都齐了啊？”

村里几个老人围过来，低声嘀咕着什么。林晚听不清，只闻到一阵阵艾草的香味。张小满她娘站在人群后头，手里还拿着个枣花布包，时不时往她爹手里递点啥。

仪式挺快，咔嚓剪完手形的彩线，村里老人就念叨了一通吉祥话。张小满揣着那把剪刀跑来跟林晚玩，林晚把她拉到河边。水哗哗的，洗脚风波又来了。张小满非要拉林晚一起脱鞋，林晚死活不同意，最后只能看着她光着脚丫在泥里踩来踩去。

这年儿里，张小满好像突然懂事了。她跟林晚说话的口气，像个小大人似的。林晚偷瞄她好几眼，发现她眉眼间添了点化不开的清冷，以前那咋咋呼呼的劲儿没了。

“你要去镇上读高中了。”张小满突然说，“以后我们常见面不？”

林晚正捧着河水洗袜子呢，哗啦一声把手里的水泼了一半。她哈哈笑：“能去镇上最好了！你呢？”

“我妈说让我留在这里。”张小满低头看水里自己的倒影，“你说，我们这么大了，还叫发小说得顺吗？”

这问题挺扎心。林晚手里搓着袜子，搓得越来越慢。她想说点啥，最后却只是哼唧：“叫习惯了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