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，小满，你这儿挑什么呢？”林晚故意放慢脚步，凑到张小满身边，目光却瞟向旁边柜台上的胭脂水粉。

张小满正拿着一支绣着金线的帕子，头也不抬：“妈说今年年礼得备足，疼疼亲戚邻居。我这不是寻思着多准备些润唇膏嘛，前儿个出门看见楼下李婶儿嘴唇都干裂了。”

林晚心里翻了个白眼，嘴上却笑嘻嘻：“也是，天儿旱的，干燥。不过润唇膏多钱啊，咱们家又不是缺这点儿。”

“你这人，就烦。”张小满终于抬眼，脸上那点喜气好像被戳破了一点点，“我就是寻思着贴实惠，省得人家嫌弃。再说，前年小狗揣兜里找出来的你那套胭脂，颜色都掉成驴肝肺了，你真以为你自己涂得上啊？”

这话说的，林晚脸上有点挂不住。她赶紧撇撇嘴：“什么叫掉成驴肝肺了？我看是人家舍不得扔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别贫了。”张小满打断了她，十二分不耐烦，“你跟在我后头跟个影子似的，到底有啥事？”

林晚心里那点酸楚被提溜出来，在嘴上就不自觉软了点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你这高兴得有点儿早。大过年的，能比现在更美的事儿多着呢。”

“比现在更美的事儿？”张小满把那帕子往柜台上一扔，“除了成亲以外，还有什么？你该不会是……”

“我像那种人吗？”林晚赶紧摆手，心里有点发虚，“我就是看你这劲儿上来了，有点儿替你担心。万一……”

“万一啥？”张小满转过身，盯着她的眼睛，“林晚，你是不是觉得我跟你似的，也是个没出息的？非要找个男人拴着，日子才有头绪？”

林晚被看得心里发毛，下意识想躲：“没有没有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行了！”张小满突然提高了声音，把自己放在柜台上的手拍得啪啪响，“我现在很忙，忙着准备年礼，忙着张罗收礼！没空跟你在这儿磨叽！要是有空，你自个儿去买胭脂！”

说完，也不管林晚反应，扭头就往外走，那背影又挺得笔直，走得飞快，像后面有谁要抢她东西似的。

林晚看着她那背影，心里堵得慌。这姑娘，前儿个还拉着她小声唠叨，怎么今儿个就翻脸了？她低头在货架上扫视一圈，给自己挑了支蓝色的润唇膏，正想结账，却听见前方传来张小满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