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家媳妇把手里的小布袋往桌上一放，声音都带颤了：“芬 Gran，真、真是对不起，让您跟着我们受委屈了。” 李淑芬正用小铲子往炉膛里添煤，火苗突然蹿老高，差点燎了她眉毛。她头也不抬，铲子“当”一声砸在煤块上。“受啥委屈？有话直说。” 王家媳妇眼圈儿一红，就是那种一看就要掉眼泪的娇弱样：“就是……就是老王他……他手头紧，想跟您借点……” 李淑芬停了手，煤球火苗又稳了。“借多少？” “就……就三百块。”王家媳妇咬咬牙，“我知道多，可实在是没办法了，孩子要交学费，地里化肥还差着呢……” 李淑芬斜了她一眼，炉子里的火映着她的脸，眼神有点冷。“三百块是吧？老王上次给公社送猪，说是肥 glycerin 多，我扣他十斤。” 王家媳妇一哆嗦：“那……那也是十斤……” “呵，”李淑芬撇撇嘴，把小铲子扔到一边，“钱是死的，人不能死。你回去跟你家老王说，这三百块我写账上，年底收庄稼，按每斤粮当八毛钱还我。” 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化肥的事，我管不了公社，但你能借到化肥，我就再添五十块钱。” 王家媳妇傻了眼，怀疑自己听错了：“芬 Gran，您……您是说……？” “说OrDefault,” 李淑芬抄起扫帚把地上的煤灰扫了几下，“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。我李淑芬要是连这点信用都没有，当年还能带着你们造火箭不成？” 王家的媳妇又感激又害怕，赶紧点头：“是是是，谢谢芬 Gran，谢谢芬 Gran！” 李淑芬没理她，转身从床底下拖出个大木箱。箱子一打开，黑压压的全是零件，各种螺丝、齿轮，还有一些看不太清的小玩意儿。 “帮我把这个推过来。”她指了指箱子。 王家媳妇连滚带爬去帮忙，王老大家的小子王铁蛋也凑了过来，好奇地看着那些零件，小眼睛瞪得溜圆。 李淑芬撸起袖子，从箱子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。“看看这个。”她把册子递给王铁蛋，“这是我以前当工程师时写的笔记，这里面有飞机发动机的基本原理，还有材料配比。” 王铁蛋接过去，翻了几页，小脸瞬间垮了下来：“芬 Gran，这字儿太密了，我……我看不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