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吹得林婉儿牙齿都在打颤，她死死咬着下唇，堪堪没哭出声来。亭子里只有雨声，湖心亭这三个字空有虚名，连个遮雨的伞都没有。

"吱呀——"亭柱子突然爆了声响，吓了林婉儿一跳。她慌忙回头，看见负责看守亭子的老张缩在门洞里，正一脸古怪地盯着她。

"姑娘..."老张咽了口唾沫，"您怎么还没走？"

林婉儿这才想起自己根本没带伞。她咬着牙把心思兜回来："我等个人。"

老张叹了口气："雨天谁会过来？"他搓着手,"要不...我给您送把伞？"

林婉儿盯着他浑浊的眼睛，突然笑了："你当我想走？"

老张愣住，随即苦笑："那您直说。"

"你当这湖心亭是多大地方？"林婉儿突然扬声喊道，"我偏要在这淋雨！"

老张莫名其妙，却还是默默解下自己的草帽。林婉儿却一把推开："谁要你的！我自己的事不用你管！"

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发梢，她仰头任由雨水冲刷着脸庞。刚才在沈府的记忆在脑海里疯狂回放——他冷漠的眼神，他和其他姑娘谈笑风生的样子，还有那句轻飘飘的"林婉儿，本王只宠你一人"。

呵，他永远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么可笑。

"姑娘！"老张突然急道，"您别这样...万一着凉..."

"我没事！"林婉儿猛地打断他，声音尖得吓人，"您管好您的亭子就行了！"

老张被噎得说不出话，只能默默转身上去。林婉儿看着他佝偻的背影，忽然想起小时候阿娘也是这样在柴房里搓衣裳。

雨渐渐小了些，但风依旧刺骨。林婉儿正发呆，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亭子门口。玄色衣衫的沈逸浅掩着帽檐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却丝毫衬不出半分狼狈。

"本王让你回来。"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
林婉儿猛地抬头，雨点打在她睁大的眼睛上，很快在眼角晕开。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："可以啊？您请我？"

沈逸没答话，径直走到她面前蹲下。冰冷的雨水溅起他们的衣角交织，林婉儿看不清他的表情，却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。

"本王..."他声音顿了顿，"从没对别人这么耐心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