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翎羽把那双刚从样靴上拆下来的鞋面，狠狠砸在了设计图上。图纸上画的是一款本该精致的复古短靴，结果也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，给她整成了鞋头带个巨大金属环的“铁镣铐”款。

“陆翎羽！”

办公室的门被猛地踹开，段白越叉着腰站在门口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古龙水味，在现在这个氛围里，闻着有点像……消毒水。段老板这人，平时不苟言笑，但在这位设计师面前，他“靠谱”的形象经常被噎住。

“段总，”陆翎羽头也不抬，手指还夹着根铅笔，在图纸上乱戳，“您刚才在外面抽烟，烟灰掉地上了，我看地上脏，顺手给它蹭掉了。”

段白越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迈步走了进来。他是个做皮具起家的老板，一手带着几个工厂，对设计这玩意儿，听着专业，实际上……有点懵。尤其是眼前这位设计师，行走的“不按常理出牌”。

“烟灰掉地上，你拿鞋面去蹭？”段白越的声音有点压抑着火气，“你知道现在的皮料可贵吗？你知道这双鞋的用料，每一块都是顶尖的吗？”

“那能怎么办？”陆翎羽终于抬起头，一脸无辜的表情，“我手边正好有块样品，顺手……谁知道它那么脆！”她把那块被她踩得有些变形的鞋面翻了个面，“你看，裂开了，还沾了烟灰渍。”

段白越看着那鞋面，脸色更难看了。这可不仅仅是一块样品，这是他刚刚拿去参加米兰设计的得意之作，还没出厂的样子。要是这个环节出问题，他不仅要赔材料，还要赔声誉。

“陆翎羽，”段白越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这不是普通的样品，这是核心设计，这是我们要打市场的尖刀。你告诉我，你打算怎么补救？”

“补救？”陆翎羽挑了挑眉，“怎么补救？重新做？”

“重新做？”段白越怀疑自己听力，“你知道这需要多少时间和成本吗？米兰展就快开始了，再不做出来，我们连给客户看实物的机会都没有！”

陆翎羽叹了口气，把铅笔一丢，靠在椅背上，双手抱胸。她今天格外没精神，可能是昨晚熬夜改了十几个款式，脑子都缺氧了。

“段总，”她慢悠悠地说，“要不……我们换个思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