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白越把那块飞出去的鞋面接住，随手往桌上一扔。“陆设计师，您这要是敢扔我脸上，我可真得报警了。”他低头看着那块鞋面，眉头皱得死紧，“设计理念是挺新颖，可这颜色……春晚上跳艳舞的猴屁股都比它好看。”

陆翎羽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，手里的笔差点没绷住。“段总，您这话说的，我设计鞋底的时候，您在干嘛？在办公室数文件的‘靠谱老板’？”她梗着脖子，浑身那股倔强劲儿像是焊死在骨子里一样。

“我数文件怎么了？”段白越站起身，走到她旁边，“这鞋底是得跟地面接触的，不是挂墙上当装饰品的。陆小姐，您的设计，我觉得有点飘。”

“飘怎么了？就是要有设计感！”陆翎羽猛地一拍桌子，“您是做鞋的，不是做拖把的，能不能把您的眼神从‘实用’俩字上挪开一秒？”

段白越挑眉，“实用怎么了？穿鞋不就是为了走路，为了舒服？您设计的这玩意儿，我穿着怕是得摔跟头，还嫌沾泥。陆翎羽，我承认你设计这双鞋的创意很大胆，但……这玩意儿真能卖？”

“我能卖！一定卖！”陆翎羽眼睛发亮，像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，“段总，您完全不懂，这叫艺术！是品味！是引领潮流！我们做这鞋，就是为了让那些只会买流水线货色的人，知道什么叫设计！什么叫好鞋！”

“好鞋？”段白越挑了挑嘴角，没接话，反手把桌上的鞋面往旁边一推，“行了行了，您继续您的艺术创作。我出去抽支烟，避避您这‘刺眼’的设计。”

陆翎羽瞪着他，气得不行，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。看着段白越离开的背影，她嘴角不自觉地又翘起来。这家伙，明明那么讨厌，明明每次都跟她对着干，可……好像又觉得他挺有意思的。

晚上，工厂里没什么人了。陆翎羽正在改图纸，段白越捧着个保温杯，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，没吭声。

陆翎羽改着改着，发现段白越也在看她。四目相对，陆翎羽手一抖，差点把笔摔在地上。

段白越没说话，只是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
陆翎羽心跳突然漏了一拍，她赶紧低下头，假装专心看图纸。其实心里像有小鹿乱撞，怦怦直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