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白越桌上的那块鞋面还冒着热气，像是陆翎羽刚刚又给它“加温”了。他抬手想把它捡起来，又停住了，看着陆翎羽那张欠揍的笑脸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你自己捡去，这鞋面烫手。”

陆翎羽撇撇嘴，伸手一抄，鞋面又到了他手里，还故意晃了晃，像在示威。“怎么，段老板怕烫？还是怕沾上我陆大设计师的‘灵气’？”

段白越啧了一声，靠在椅背上，没再动。他这人吧，就是这么个性子，被陆翎羽气归气，但真要撕破脸，又觉得没必要。他这鞋厂是他接手家里的，本来只想做个小生意，没成想陆翎羽这家伙一来，就非要搞什么创意无限、颠覆传统。结果呢？产品是火了一段日子，但这天天吵吵的架势，比产品还耀眼。

“灵气？”陆翎羽闻言，眼睛一亮，像发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，“段老板，您这是开始羡慕我了？知道吗，真正的设计师，手里沾的是创意，不是泥巴。”

段白越没接话，他盯着陆翎羽的眼睛，那家伙此刻正得意忘形，仿佛刚刚扔鞋面是件多英雄壮举似的。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，这人，真是没心没肺的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段白越摆摆手，“东西收拾一下，下午还有个客户要来。”他不想再纠结于刚才的小摩擦，眼下这厂子正忙，哪有功夫搭理这闲心。

陆翎羽这才像被点醒似的，乖乖把鞋面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，临走前还嘀咕了一句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您这老板当得也太轻松了。”

段白越看着他的背影，无奈地叹了口气。这人啊，就是得多敲打敲打，不能惯着他。以前家里老爷子在的时候，这小子哪敢这么横，现在老爷子不在了，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。

客户来了之后，一进门就被厂里忙碌的气氛给镇住了。为首的是个挺有气场的中年男人，自我介绍说是在国外开了几个店的买手，对陆翎羽的设计风格很感兴趣。

陆翎羽立刻来了精神，一个劲儿地介绍他的新设计理念，段白越则在一旁负责接洽，尽量把话题引到合作细节上。中途，男人随口问了一句：“你们这团队，挺有活力的啊，就是……好像有点吵？”

这话一出口，陆翎羽和段白越同时停下了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