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霖越说声音越大，脸都憋 thành 青色了。他说奉旨查办织造局贪腐，结果查出一个惊天大案——织造局那个主管，居然是个假官员，履历全是编的，根本不是科举出身，就跟街头混混似的混进了官场，现在还管着好几百号人，每月支钱那叫一个风光。这事儿要是捅出去，上头得震怒啊！

底下官员们大气都不敢喘，脸上活像焊了块乌木。王霖自己都快急出不来气，觉得自己这趟是栽了，弄不好脑袋都得搬砖。他越急越忘形，唾沫星子乱飞，差点儿就溅到龙书案上。

李煜就坐在那儿，慢悠悠看着王霖表演。他手里捏着个点心，捏了半天，最后也没吃。这小子，平时挺能言善辩的，今天怎么跟哑巴似的，光顾着喘气了？

“怎么了？王爱卿，大白天跟咱们这儿演悲情戏？”李煜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钻进人耳朵里。

王霖一哆嗦，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。他赶紧擦擦嘴，结结巴巴说：“圣上……圣上明鉴，臣……臣是……”

“置若罔闻？”李煜打断他，嘴角勾着笑，“织造局贪腐，查出来是个冒牌货？这事儿，本宫依稀记得，是有人给本宫递了折子。”

王霖一愣，差点背过气去。谁啊？敢在圣上面前嚼舌根？他咽了口唾沫，忍不住小声问：“圣上……可是……”

“本宫记得很清楚。”李煜抬手，示意旁边的内侍，“把档案拿来。”

内侍会意，快步从旁边一个锦盒里拿出本子，奉上。李煜随手翻了翻，嘴角笑得更大了。合着我这“昏君”称号，是有人故意编排出来的？排得还挺像那么回事。

“王爱卿，”李煜合上本子，看向王霖，“你是真糊涂，还是装糊涂？”

王霖心里咯噔一下，冷汗都下来了。这圣上怎么突然发问了？他硬着头皮道：“臣……臣实在不知，是有人……”

“哦？”李煜拖长音调，“本宫记得很清楚，三个月前，江南织造局送来的绸缎，上面有细微的瑕疵，本宫当时就说过，这料子有问题。后来本宫让内侍去查，查来查去，就查出了这么个冒牌官。”

王霖彻底傻了。圣上……圣上早就知道了？还派人去查了？难怪织造局主管敢这么嚣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