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舞裳正琢磨着步野这突然的停顿是干啥呢，眼角余光就瞥见前面老街入口歪歪扭扭挂着个招牌，墨绿色的褪了色的布幔，底下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，写得歪七扭八的，像是喝醉了写上去的。步野隔着老远就嚷嚷："那家道长，胖头鱼，跟你讲，我小时候特爱去那儿解尿，他给的糖最甜了！"

林舞裳"噗嗤"一声笑出来，推了他胳膊一把："得了吧你，跟你说正事呢，你净整没用的。走，去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把那破店开在这儿。"说着一溜小跑就追上步野，心里嘀咕着，这步野跟个孩子似的，几十年了还是这德性。

刚冲进门，一股子陈年的古旧味儿就钻进鼻子里，不像一般小道观的清冷，倒像是某个老宅里翻箱倒柜出来的味道。铺子不大，正中央摆着个磨得发光的蒲团，墙上挂了几幅看不清原作啥的画，角落里蹲着只黑猫，灰白色的胡须油得反光，斜眼睨着俩人，伸出尾巴尖子扫了扫。

店里就一个穿深蓝道袍的老头，光头，但额头头发黑亮，左右两鬓稀疏得跟撒了把盐似的，正在那儿摆弄一个比巴掌大点的小铜炉。炉子里飘着几缕青烟，散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。老头闻声抬头，眯着眼睛打量他俩。

"两位施主里面请。"老头声音沙哑，眼皮却半睁半闭的，像是随时都能睡着。林舞裳心里撇撇嘴，una是看步野那劲儿，una是听老头的架势，una是这破地方八成就是个假冒伪劣道观。

步野倒没嫌弃，颠颠跑过去："道长，好久不见！还记得我吗？就是当年总来解尿，你见我就给糖吃的那个步野啊！"说着举起拳头，得意洋洋地晃了晃。

林舞裳翻了个白眼，这步野小时候还真是这么个德性。那道长嘴角抽了抽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嘬了口烟，慢悠悠道："原来是你小子。"

"道长！"林舞裳终于忍不住了，不客气地指着铜炉，"能让我瞧瞧这是什么玩意儿吗？这味儿我闻着就不对劲。"说着眼睛就往炉子里瞟，见里面正炖着几根枯枝，飘着几颗核桃。

道长终于睁大眼睛，但没生气，反而笑了："这个啊，是我摸索的家传方子，专门治跌打损伤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