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杯拿铁早就凉透了，苦涩的滋味顺着喉咙一路往下，苏糖糖嫌弃地撇了撇嘴。但她没急着咽下去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，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杯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
对面，顾云深正在看一份文件，他侧脸的轮廓被光勾勒出来，冷硬得像块墓碑。可苏糖糖知道，这人根本不是什么冰山，分明是只潜伏在深山老林里的老狐狸。几个月前她刚进大学时，就被这人的气场刷了屏。毕竟“冰山教授”的名号，不是白叫的。

“顾教授，”她清了清嗓子，“您这报告……密密麻麻的，晚上能熬出来不？”她把杯里的拿铁又晃了晃，想知道能不能勾出来点奶盖子。

顾云深没抬头，手指在纸上划拉了几下，合上本子，“有事？”

“没事没事，”苏糖糖赶紧摆手，“我就是……您这字写得真好看，能不能教我几个？”她uti直济地笑起来，眼睛弯成月牙，那杀气全没了，反而像只小奶猫。

顾云深终于抬眼，目光扫过来的时候，苏糖糖觉得后脖颈子有点发凉。这人看人的时候，眼神特别犀利，像只饿了很久的狼，专挑羊下手。她立刻挺直了腰板，假装在看文件，“哦对，我下周要交个文献综述，您看看我的思路……”

接下来的时间，顾云深没再说什么，只是偶尔抬眼看看她。苏糖糖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，手心直冒汗。她偷偷瞄了眼对面人的脸——那上面没什么表情，可她总觉得，这人正在憋着笑。

“顾教授，”她鼓起勇气，“您没事吧？脸色不太好。”

顾云深终于开了口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没的事。”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你看着挺像有事。”

苏糖糖：“……”

这人果然居心叵测！看着高冷，实则腹黑！她决定反击，不能总是任人拿捏。苏糖糖假装思考，实则盘算着下一步怎么套话。

“顾教授，”她慢悠悠地说，“我听说您前段时间去国外交流了？”

顾云深嘴角微微一扬，合该他知道她在问什么。“是。”两个字，简洁有力。

“哇，好厉害！”苏糖糖故作惊讶，“您都去了哪些国家？有没有……”

“没时间旅游。”顾云深直接打断了她的铺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