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口凉掉的三合一拿铁算什么，苏糖糖最近的人生就像一杯反复加热又冷却的速溶咖啡，又苦又涩，还带着一股廉价塑料的怪味。她盯着桌上那张打印出来的成绩单，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。

“平均分九十二……还是……”苏糖糖把数字拉长看，最后那个小数点视线顿住了，“……还是B？！”她猛地站起身，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抗议声。

对面，顾云深抬了抬眼皮，像是随手调整了一下坐姿，金丝边眼镜后的那双眼眸冷淡地扫了她一眼。“学分够了，及格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“不够！”苏糖糖简直要抓狂了，声音提得老高，“顾云深你给我听好了，这门课我绝对要重修！不，我要复交！”她双手叉腰，胸口剧烈起伏着，连刚才那杯凉掉的心事咖啡都忘了。这简直是对她智商的侮辱！可恶的男人，明明每次都很清楚她的眼神，为什么非要这样逼她？

顾云深推了推眼镜，慢条斯理地合上文件。“复交申请需要通过院系委员会，你确定你愿意再花一年时间，并且保证能考过？”他语气平稳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可苏糖糖觉得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简直是故意针对她。

“我……”苏糖糖气得声音发颤，“你……”

“或者……”顾云深忽然话锋一转，“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，补考。”他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，那弧度太浅，浅到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。

苏糖糖像是被电到了，手里的成绩单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
“补考。”顾云深重复了一遍，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，“放学后图书馆，九点。”

“你……”苏糖糖刚想炸毛，突然想起什么，脸色瞬间变了变。补考？好啊，她当然要补考！凭什么事事都要看他的脸色？她深吸一口气，强压下心头的火气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行啊，顾教授您说了算。”

顾云深没再多言，只是“嗯”了一声，几不可闻。苏糖糖看着他那副样子，气不打一处来，却又忍不住心头一热。这家伙，明明这么讨厌，为什么偏偏每次都让她心烦意乱？

图书馆九点，太阳刚好下山，夕阳把玻璃门染成一片橘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