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那封皱巴巴的招聘信攥在手里，指尖又凉又湿。便利店老板娘随手递过来的纸袋里，还装着半块面包，黏糊糊的，也不知道放多久了。她叹了口气，把面包塞进包里，伞稍微往旁边偏了偏，尽量不蹭到别人。

招聘会的人还是那么多，像一片没头没脑的蚁群。她好不容易挤到负责投递简历的摊位前，那边已经排了三条长队，拐角还站着几个扛着画板的设计生，嗡嗡嗡地讨论着甲方爸爸的要求。

“请问还有没有位置？”林薇往前凑了凑，被旁边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姑娘不小心推了一把。

“哎呀！”姑娘吓了一跳，手里的速写本哗啦掉了出来。林薇顺手捡起来，刚想递过去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个特别冲的男声：“让开！让开！催什么催！”

林薇循声望去，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小伙子，脖子上挂着相机，好像在拍什么。他正对着前面一个穿着西装打领带的胖子嚷嚷：“王总！您说好一个半小时的，现在已经一个半小时了！别磨蹭了！”

胖子估计是这里的组织者，一脸不耐烦地推了推眼镜：“赵启明！你什么意思啊！我自己有个事晚点处理不行吗？”

“不行！今天我非得弄完不可！”小伙子梗着脖子，手指头几乎要戳到胖子脸上。周围的人纷纷侧目，低声议论着。林薇本来还想把速写本递过去，这会儿倒是不方便了。

她 deuxième 次走到队伍末尾，前面已经有八个人了。她看着手里那封信，上面的公司名字倒是挺眼熟，好像是做数据分析的。她本来觉得挺稳的，至少比现在这个要稳当。可现在……她心里有点没底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。

“喂，姑娘，等会儿。”一个温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林薇转头，是个戴着鸭舌帽的男生，看不清脸，但声音挺耳熟。

林薇愣了一下：“啊？”

“那个，我帮你看着东西？”男生指了指她前面的人，又指了指她手里的包，“或者……你让我看看？”

林薇下意识地把包抱紧了些，摇摇头：“不用了，谢谢你。”

男生似乎没在意，又往前靠了靠：“真的不用……我叫周子骞，是这家公司的。”

林薇猛地睁大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