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揣着那封皱巴巴的招聘信，走出便利店的时候，天上还在飘着细雨。她踩着雨花，看着地面上晕开的深色水渍，心里堵得慌。招聘会人挤人，她好不容易挤进会场，结果被一个冒失的学生撞得踉跄了一下，手里的信封差点掉地上。她没多计较，只觉得这运气糟透了。

回到出租屋，林薇泡了一碗面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。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她姐发来的消息：“薇薇，你那边怎么样了？”

林薇回了个“还行”，心里却直叹气。姐在那边说：“招聘会那么多人，你有没有拿到什么好机会？”

林薇把那封皱巴巴的招聘信拍了一下，发过去：“这个！不知道怎么样。”

姐回复：“看起来不错啊，怎么这么没信心？”然后又补了一句，“不过你妈那边……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她知道姐指的是什么。她妈一共就一个要求，必须进国企。

晚上，林薇给家里打电话。电话那头，她妈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：“薇薇，你今天怎么样啊？妈跟你说，你表哥最近被调去上海分公司了，以后有机会可以互相照应。”

林薇扯了扯嘴角：“妈，我遇到点事。”

“什么事啊？这么吞吞吐吐的。”她爸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：“我今天去招聘会了，拿到一个offer，但是……”

“但是什么？”她妈打断她，“那个公司怎么样？是不是国企？”

林薇咬了咬嘴唇：“不是国企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她妈的声音冷了下来：“你不是说家里条件不好，只能靠你自己吗？怎么现在连国企都不要了？”

林薇心里一酸，眼泪差点掉下来：“妈，那个公司虽然不是国企，但是发展得很好，而且工资很高，比国企强多了。”

“高有什么用？稳定才是最重要的！”她爸说道，“你表哥去上海，以后方便照应，你这工作能跑多远？”

林薇的声音开始发抖：“爸，妈，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，但是我真的觉得那个工作适合我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她妈的声音提高了八度，“明天就给我打电话，把那份工作取消！必须进国企！听见没有！”

挂了电话，林薇把脸埋进被子里，眼泪止不住地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