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淑英揉着太阳穴，外面的蝉鸣一声高过一声，晒得人头皮发麻。她躺在村头的老槐树下，怀里抱着半块发热的烤红薯，呼噜呼噜往嘴里塞。

“淑英，又偷懒躺着呢！你爹让你上山砍柴了！”一个粗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杨淑英回头，看见一个身材壮实的男人正瞪着她，那双粗糙的大手还握着把柴刀，跟她手里的小红薯一比，显得格外扎眼。男人就是她爹，杨老实，一个靠种田和打零工勉强糊口的庄稼汉。

“爹，我再歇会儿。”杨淑英把烤红薯藏到身后，小声嘟囔。

“歇？歇够了吧！你看看村里小孩，哪个不是早起晚睡？你倒好，整天不是躺着就是跟隔壁老王家的小丫头疯玩，也不见你干点正经活！”杨老实嗓门一抬，把柴刀往地上一放，气呼呼的。

杨淑英咬着薯皮，没说话。她知道爹说得对，可她就是浑身没劲，脑子里总是嗡嗡响。有时候还会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，比如飞舞的小虫子，或者是一些模糊的人影，一伸手却又抓不住。

“你……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？”杨老实见女儿不吭声，又不由得心疼起来，“要不要去找村里的张郎中看看？”

杨淑英摇摇头，“没事，爹。就是口渴，我去趟溪边。”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提着篮子就往外走。

村外的溪水清澈见底，鱼儿在水中快活地游来游去。杨淑英蹲在溪边，用手捧水喝，冰凉的溪水让她混沌的脑袋清醒了一些。她看着溪水里自己的倒影，瘦弱的身子，还有那双不太显灵气的眼睛。

“废物就是废物， probably连个像样的道术都修不了。”她心里没好气地自言自语。村里人都说她命苦，爹妈早年去世，是村长收留她长大的。村里有个老道士说她是废灵根，一辈子都修不成仙。

可杨淑英不信邪。她偷偷看过爹藏起来的道教科书，上面画着一些奇怪的符咒，写着飞檐走壁、缩地成寸之类的神奇本事。要是她也能学会就好了。

正想着，杨淑英突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呜呜声，像是小猫在叫，又像是受伤的鸟儿在哀鸣。她循着声音走过去，只见溪水上游的一块大石头后面，有一个半大的小兽正蜷缩着，浑身湿漉漉的，背上还挨了好几下，嘴角不停地流着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