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雨晴站在民政局门口，手里的小布包都快被他给捏扁了。那包里，是她跑遍三条街买的最便宜的那条发带，还有半瓶拆开的洗发水。离婚证攥在手心，沉得像块石头，砸得她心口生疼。林漠走时头也不回的样子，让她指甲在手上掐出了一道深红。

她想起那天刚进门，林漠看着她送来的定制项链，眼睛都亮了三秒。婚礼上他亲手给她戴上的那一刻，他声音还温柔得像小猫，说往后余生都是她。可现在，他比任何人都决绝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红色连衣裙，是结婚时买的，洗了又洗，领子都磨出了毛边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"宝贝，下一步打算去哪？我给你带套新房钥匙。"小雨晴嘴角抽了抽，回了个表情包。她连今晚的住宿地还没想好。

刚拐进街角，就被人拦住了。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，戴着金丝边眼镜，正是林漠身边那个常年跟他的助理。男人声音客气得像裹着蜜糖："林太太，能麻烦您移步一下吗？"

小雨晴没动。

"林总请您过去一趟。"助理耐着性子重复，"有些……东西需要您签收。"

"我的东西，"小雨晴嗓子发紧，"我自己会拿。"

助理推了推眼镜，"是法院委托我们转交的。"他顿了顿，"林总特意吩咐，务必亲手交给您。"

小雨晴心头一跳，指尖不自觉攥紧了离婚证。她前脚刚走出民政局，林漠后脚就跟出来了，系着领带的衬衫敞开两颗扣子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青黑，像是很久没好好睡过。

他走到她面前，高压锅里似的气息喷她脸上："小雨晴。"他声音沙哑得不像他，"公司的事……我处理完了。"

小雨晴皱着眉看他，想把那张脸从脑子里挖出去。可下一秒，他却像只小狗似的在她脚边坐下，膝盖离她很近，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古龙水味，还是空了两瓶的那款。

"我们……可以谈谈。"林漠仰着下巴，又有点怂地低下，"我回来过……你接电话没。"

小雨晴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，笑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："林总大驾光临，占用公共资源停车，还把保安小哥拦下来说情，您这波操作可真是考虑周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