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好像停了，但小雨晴心里那股子阴冷没散。她蹲在民政局门口，小布包掉在地上也懒得捡。离婚证在口袋里磨得她肋骨生疼。旁边垃圾桶里传来一阵狗吠声，寻着声音看去，是个穿藏青色西装的男人，正被一只金毛扑得到处是泥。

啧，是林漠。

他今天还出现了？小雨晴嘴角扯了扯。男人是挺养眼的，但现在是狗耽误事儿了。金毛吠着不让他走，汪汪叫得跟挺委屈似的。林漠也是，弯腰先摸口袋掏狗粮，手没抬，直接刷了脸，手机调静音了。

男人一走，金毛也老实了，趴在泥地上舔爪子。小雨晴这才想起啥，站起身，发带还在手里攥着呢，还有那半瓶洗发水。她往旁边便利店走，路过那对狗男女，林漠正蹲给金毛擦泥，看见她了，动作顿了顿。

“小雨晴。”他声音沙哑。

“嗯。”小雨晴没看他，拎着东西往里走。便利店大妈看她提溜着俩塑料袋，笑问：“小姑娘，又失恋了？”

“嗯，我妈让我离婚证办了就来拿房子。”小雨晴扯谎，其实根本没房子。反正提溜着俩大袋就行，挺像刚从菜市场出来买菜的。

药妆柜台前她停了停，拿起三盒眼霜。大妈凑过来：“没过清明呢，您这大姑娘用这个干啥？”

“我妈让我买的。”小雨晴把眼霜往柜台上一拍，转身就走。

林漠在便利店的玻璃窗前看见了，他刚给金毛洗澡，湿漉漉的毛贴在身上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表，大概是刚办完事过来的。手里攥着几张钞票，没进去。

眼看着天黑了。小雨晴收拾东西回家，路过酒吧街，隐约听见里面放的是《后来》。她脚步顿了顿，转了个弯往家走。到了小区门口，正好碰见邻居王阿姨买菜回来，挎着的菜篮子比她还沉。

“哎哟，小雨晴小夫妻啊，又过来了？林漠那小伙子不错，人模狗样的。”

“嗯嗯。”小雨晴应着，溜进小区保安亭，让保安给她按电梯。保安小哥嘴甜：“林太太，晚点来拿牛奶不？”

“欸，你记得。”小雨晴心里漏跳了一拍，赶紧说“不用不用”了。

回家路上，小雨晴摸到口袋里离婚证。又摸到手机，里面有个陌生号码。她点开一看，是林漠发来的，一条语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