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！这声音真是要命！

刘烈一个激灵，浑身冷汗哗地就下来了。他猛地坐起身，心脏砰砰砰狂跳，感觉下一秒就要蹦出嗓子眼。外头那骂骂咧咧的声音还在响着，杂乱的脚步声、兵刃碰撞的哐当声，听得他头皮发麻。

“妈的！又让他跑了！”一个粗哑嗓子吼道，火把的光映着一张扭曲的脸，“这小子命硬！下次抓到他，非卸他胳膊腿不可！”

“是，是！统领大人，”另一个声音谄媚地应着，“这刘烈贼子狡猾得很，硬冲不行，得想别的法子……”

“法子？”为首的嗓音顿了顿，像是咬着牙，“哼，我倒要看看，他能跑到什么时候！”

刘烈听得脊背发凉。这动静，绝逼是昨夜追杀他的那些人。他们没走，还在营地附近！也就是说……他暂时还跑不掉！

不行，得赶紧换个地方！

刘烈胡乱抓了抓身上，除了那身破烂军装，就只有几个铜板和半块干粮饼。他蹑手蹑脚摸到外衣上挂着的兵牌，心里默数着：三营，老的王营。昨儿个……没跟王营走，是跟赵营的。

赵营！对，赵营离这边远点。他猛地抄起地上半截断刀，虽然知道以他这点力气根本抡不动，总比赤手空拳强。深吸一口气，刘烈推开营帐破口，借着稀疏的月光猫着腰就溜了出去。

跑出没多远，果然看到几个黑影晃荡在那里，像幽灵一样在月光下走动。为首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转身，一把就地抄起火把就晃。刘烈吓了一跳，拔腿就跑，脑袋里一片空白，只想着离那几个鬼远点。

“妈的，是他！”那统领嗓音又追了上来，带着几个人嘶吼着追了过去。

夜色下，刘烈像只受惊的老鼠一样乱窜。他不敢走大路，专拣犄角旮旯钻。跑着跑着，脚下一滑，“噗通”一声摔了个狗吃屎，手里的断刀也脱手飞出去老远。

完了！

刘烈心里一沉，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可浑身酸软无力，一点力气使不上。他刚抬起半个身子，几道黑影就扑了上来。

“抓住他！”领头的低吼一声。

刘烈眼前一黑，彻底晕了过去。

……

“呃……”

刘烈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……茅房旁边的角落里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，混合着粪便和某种牲口的味道，熏得他直想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