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知意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，指尖在屏幕上无意识地转圈。那三个字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她心口发闷。她妈……她妈早就走了好几年了，这个顾西洲，到底在提她妈干什么？她妈在她十六岁那年初冬走的，走的时候手里还攥着她十岁生日时她画的画。

她妈走了多少年了？四年。为什么他现在才提？许知意的心沉了下去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她妈走的时候，他还没回国，他们 barely 认识。怎么突然翻出这茬？

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苍白的脸，许知意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。顾西洲，顾太太……他们现在是夫妻关系，她有什么立场生气？可那三个字，像根刺，扎在心里拔不掉。

“回信息吗？”

身边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，许知意这才回过神。她转过头，撞进顾西洲深邃的眼眸。那双眼睛里没有温度，像是万年不化的冰。

“怎么？还在生我的气？”他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
许知意扯了扯嘴角，强笑道：“哪有。就是……你消息别总提我妈，她早不在了。”

顾西洲眉眼微挑，语气依旧冷冰冰的：“你觉得我提她干什么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许知意低下头，手指不自然地绞着衣角，“但每次看到，我都会……不舒服。”

他不说话，沉默了片刻，才缓缓开口：“不舒服就当没看见。”

许知意抬眼看向他，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麻烦精：“许知意，我们离婚了。你妈已经死了，我们之间，不该再有这些牵扯。”

他的话像一把刀，狠狠刺进她的心口。离婚……他们明明还没离婚，怎么他敢说得这么理所当然？她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却发现胸口堵得发慌。

窗外，雨淅淅沥沥地下着，车窗外的世界被雨水模糊成一片。许知意的心，也像这雨夜一样，冰冷刺骨。她想起小时候，她妈总是抱着她，告诉她，不管发生什么，她都是最可爱的。可现在，她妈不在了，她连生气的权利都没有。

“好了，别想了。”顾西洲突然开口，“雨大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
许知意抬头看他，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，只有冷漠和疏离。她知道，他们之间，真的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