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浩灌下一大碗热水，辣得他直哈气。热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总算压下了心头的火气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干巴巴的，就剩个破旧的钱袋，里面叮当响的，也就摸得着几块碎银了。三天前还在金銮殿上收受赏赐，现在手里这点钱，买碗馊了的老面汤都得抠抠搜搜。

“妈的，那老贼……”罗浩眼神一凛，想起那个把他从云端踹到泥里的神秘人，牙关紧咬。金口玉言，挥斥方遒，结果转身就捅他后心。这世道，当真是比戏还戏。

客栈掌柜的，一个围着脏布头的中年汉子，探过头来，嘿嘿一笑：“客官，还喝？” “嗯。”罗浩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，又给自己斟满。这酒館里的人看他的眼神，就跟看个死狗似的，指指点点，窃窃私语。 “看什么看？没见过穷鬼？” 几个半大少年嬉皮笑脸地凑过来，唾沫星子喷得罗浩满脸都是。 罗浩眯起眼，手悄悄摸向腰间，那里本该插着柄趁手的剑，现在却空空如也。他缓缓站起身，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寒意。 “你们，想死？” 少年们被这声冷喝吓得一哆嗦，互相推搡了一把。 “你……你谁啊？敢吓唬我们！” “就是，有本事跟我们大哥斗！” 罗浩懒得跟他们废话，手腕一抖，一把分量不轻的菜刀凭空出现在手中。刀身漆黑，刀刃却泛着寒光。少年们一看这架势，脸都吓白了。 “妈……我们错了，错了！” 几个孩子连滚爬带爬地求饶，赶紧跑了。 掌柜的吓得脸都白了，哆哆嗦嗦地过来赔罪：“好汉，对不住，对不住，他们就是……就是……” “滚。”罗浩挥挥手，菜刀归入袖中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掌柜的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去了。

罗浩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色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需要钱，需要情报，更需要一件像样的武器。那个神秘人到底是谁？他为什么下的死手？仅仅是为了霸主之位吗？ 这些念头在他脑子里盘旋，像无数只蚊子嗡嗡叫，烦人得很。他叹了口气，靠在墙上，眯着眼睛打起了盹。

迷迷糊糊中，他似乎看到窗外飘过几个熟悉又陌生的影子。一男一女，一快一慢，鬼鬼祟祟地消失在街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