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勇放下那块皱巴巴的俄币，手指在粗糙的纸币上划拉了两下。这玩意儿跟擦屁股似的，越擦越有味儿。他叹了口气，站起身靠着公交站台的柱子。旁边一哥们儿正对着手机嚎，估计是游戏打输了。

“哥们儿，发泄啥呢？”王勇喊了嗓子。

那人扭头，露出一嘴烂牙，嘿嘿笑了：“王哥，没办法，又输了……哎，你说这钱到底花哪儿去了？我媳妇非让我给她买那什么‘智能盆栽’，花了我小三百！ боги тыгыдык！”

王勇听着直摇头。这不死人的日子，就是一坨屎搅和一坨屎。缺钱，但不得不用钱。他想起自己兜里那点家当，连坐公交都觉得奢侈。这都几点了，就算有车，也不是他这种‘不死人’该坐的。他们得挤地铁，得等公交，还得忍受一身臭汗。

“算了算了，不说了。”王勇摆摆手，“先找个地方吃口饭吧，肚子都叫唤了。”

他掏出手机，屏幕上显示着五点半。离家还早，但肚子不等人。王勇想起前脚在胡同里碰见的老李，那家伙兜里比脸还干净，但总有辙。他掏出电话，拨了过去。

“喂？老李？在哪儿呢？”王勇问。

电话那头传来老李特有的沙哑声：“在哪儿？还能在哪儿？蹲在厕所门口呢，等着收‘夜香’呢。”

王勇差点被口水呛住。这老李，一天到晚就知道捡破烂，但命硬得很，人送外号‘夜香’，专门捡夜市剩下的。他挂了电话，心里骂了声：“得，看来只能找老李了。”

王勇顺着记忆拐进那条熟悉的胡同。刚转角，就看见老李蹲在墙根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。老李抬头看见王勇，咧嘴一笑：“哟，王哥，来得正好。”

“得了吧你。”王勇拍了拍老李的肩膀，“赶紧的，找地方吃。”

老李站起身，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纸团，递给王勇：“得分你一百，就当饭钱。”

王勇接过纸团，打开一看，里面几张十块和一堆一毛的钢镚儿。“就这些？”王勇皱眉。

“多了没有。”老李叹了口气，“今天那‘夜香’不好捡，城管跟收破烂的打起来了，耽误工夫。”

王勇摇摇头，塞了二十块回给老李：“拿着吧，自己吃点好的。”

老李推辞半天，最终还是收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