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林凡啊林凡，你这月工资又糊弄过去了。」人力资源的老王头，一拍林凡那张特意找的廉价仿皮沙发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。「上个月那个客户送的表，不是花两万多块买的吧？现在戴着手上那块破不锈钢，是不是嫌弃我老头子没眼光？」

林凡叼着烟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尴尬笑容。「王哥，您就别取笑我了，我那是……那是捡漏捡来的，缘分啊。」

老王头咂咂嘴，似乎半信半疑，但也没再追问。这小子油滑得很，除了会要嘴皮子，啥也不会。长得也一般，小眼睛小鼻子，穿着打扮永远比不上他那张会笑的脸。可偏偏是这小子，三年前刚来公司时，那股子老实巴交的样子，硬是被他练成了现在这副左右逢源、让人抓不住把柄的模样。

「行了行了，少碍事，赶紧干活去。」老王头挥挥手，把林凡晾在了一边。这小王八蛋，就知道盯着那堆报表瞎琢磨，耽误他跟客户谈生意。不过……老王头心里嘀咕，这小王八蛋每次掏出来的东西，可都挺唬人。

林凡慢悠悠起身，晃晃荡荡出了办公室。下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，在他身上撒下一片晃动的光斑。他走到公司楼下那家不起眼的烟摊，跟老李头递了个眼神。

老李头叼着烟，眯着眼，手指几个动作，就从桌肚里摸出几条货真价实的香烟，用油纸包好，递给林凡，糙声道：「小子，又给你凑合着抽吧，这批货刚到，便宜。」

林凡抓过烟，往嘴里一塞，动作娴熟地掏出火机点燃。一股呛人的烟味直冲脑门，他皱了皱眉，却还是吸了一大口，从喉咙里滚出「咳咳」的声音。

「谢了老李头。」林凡把剩下的十块钱拍在柜台上，老李头不接，眼皮都不抬一下。

「你那点破钱，够干啥的？」老李头慢悠悠地说，「上次跟你说那套清代瓷器，你不够买，现在又看上个古玩街的老头，非要凑个套装，我劝你……」

「就当帮兄弟一个忙。」林凡打断他，眼神飘忽不定，似乎在犹豫，「等下我赚了钱，加倍还你。」

老李头哼了一声，不再说话。林凡转身挤进人堆，下午的市集，人声鼎沸，各种叫卖声混杂在一起。